禾初定定神,迅速給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
這時,孫主任目送裴徴遠去後,走了進來。
“小禾,你沒事吧?剛才是我報的警。”
禾初微微詫異了一下,臉上立刻浮起一絲歉疚:“孫主任,又因為我個人的事,影響了中心的正常工作,我很抱歉。如果你們覺得我拖累了……”
“你千萬別往壞的方面想。”
孫主任打斷她的話。
“有難關,大家一起想辦法。我個人最反感的就是用權力壓人那一套。你要是有了更好的選擇要離開中心,我不會攔你。但如果只是因為連累這種理由想走,我不同意。”
禾初怔怔地看著他,鼻子忽然有些發酸,是給暖的。
“唉唉唉,你別忙著感動啊。過些天蔚城有個國際醫療器械博覽會,全球的客商包括軍方都會參加。到時候你帶隊去,我就不信咱們籤不了一張單子。”
禾初輕輕“嗯”了一聲。
那些壓在心口的寒意,被孫主任這束光照散了一些。
下班後,裴徴如約來接禾初。
他今天是自己開的車,連助理都沒帶。
看見爸爸媽媽一起出現,昕昕歡快地從幼兒園裡跑出來,一頭扎進裴徴懷裡,脆生生地喊了無數聲“爸爸”。
裴徴笑著把她抱起來,笑道:“喲,我的小公主今天怎麼這麼親我呀?是因為我帶媽媽來接你嗎?”
昕昕不說話,摟著他的脖子直笑。
禾初拿過了她的小書包和水壺。
裴徴把孩子放到後座的安全座椅上,禾初坐到旁邊,給她繫上了安全帶。
車子剛駛出幼兒園那條街,裴徴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峰微動,接起來,喊了一聲,“父親。”
那頭的說話聲不大,禾初聽不清內容,只看見裴徴的側臉一點一點繃緊。
最後他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禾初看他面色凝重,輕聲問道:“怎麼了?”
裴徴握著方向盤,沉默了兩秒,開口道:“爸讓我們今晚回去吃飯。”
是我們,不是我。
禾初愣了一下。
雖然她和裴徴是名義上的夫妻,但回來這麼久,裴家父母從沒讓她登過門。
可見,他們對裴徴的這樁婚事並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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