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病房,她幾乎是本能地小跑向唐天鳳,肩膀微微縮著,像受了委屈找母親撐腰的孩子一樣。
禾初看了她一眼,移開了視線。
如果她的媽媽還在……她鼻子有些發酸。
隨後,明遠維業也走了進來,並且身邊還跟著醫院的院長和丁凖。
院長滿臉歉意,「明老師,商董,溫夫人……這是我們工作上的重大失誤,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深刻檢討……」
商世庭一看溫知穎的模樣,立刻就明白了。
「丁醫生,」他打斷院長的話,看向丁凖,「你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怎麼回事?」
丁凖額頭冒著虛汗,「對不起,是……是我看錯了片子,弄混了患者資訊,把另一個患者的診斷……誤歸到了溫副院長名下。是我的錯,是我的疏忽……」
禾初看出了商世庭的意圖。
他要保護溫知穎,所以把丁凖推出來承擔所有責任。
不過,這正是她想要的。
「看錯?」她聲音裡透出一股不可思議,「你一句輕飄飄的『看錯了』,差點讓我以故意傷害罪被立案。你是醫生,你的『看錯』會毀掉一個人的一生,你不知道嗎?」
丁凖臉色一白。
禾初把目光轉向院長,「這樣的醫生,你們醫院還要姑息嗎?」
商世庭卻擰眉接過話頭,「禾初,你也不要太刻薄。人家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禾初緩緩看向他,「商董現在竟然想做和事佬。因為他的這份診斷報告,你是怎麼對我的?這麼急著為他開脫,你是想洗清自己剛才踹我那一腳的惡意,還是想顛倒你讓人把我架過來的事實?」
商世庭臉色沉了下來,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輕蔑和敷衍。
「你這種人,跟我兒子在一起也是為了他的錢。現在又訛上我。好,你要多少,我給你,就當打發叫花子了!」
一旁的商淮昱咬了咬後槽牙,沒出聲。
禾初並沒有生氣,只是沉冷地笑了一聲。
「我和你兒子談過戀愛這件事,商董不必過分驕傲,年輕時候偶爾會眼瞎,及時糾正就好。」
商世庭:「……」
禾初繼續道:「我接受在這兩位警察主持下的調解。該賠多少,按法律規定來,一分不能少,一分不許多。」
商世庭的嘴角抽了一下,差點沒背過氣去。
他用錢羞辱她,她卻用他找來的警察打他耳光。
有明遠維在場,兩個警察也不敢不公正處理。
禾初不再看他,而是再次看向院長。
「診斷報告上蓋的是你們醫院的公章。你們認可了丁醫生的診斷,這份報告才具有效力。因為這份效力,我差點被當成罪犯帶走。我現在要追究責任,是不是連醫院一起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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