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的人到了，但給他們帶來了不樂觀的訊息。
通往那幾個偏遠山村的多條道路被暴雨沖毀，塌方體橫亙在山腰上，原本蜿蜒的山路被截成一段段的斷頭路，地面救援力量根本進不去。
「要等道路疏通，至少得好幾天。」
同事翻著手中的災情通報，語氣無奈。
裴雲朗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攥緊。
禾初腳踝上有傷，她現在可能被困在某個與世隔絕的地方，每一分鐘的延誤都可能是生死之別。
「不能調派直升機嗎？」
他話音剛落，一眼就看見遠處雲層下方有一個極小的黑點緩緩移動。
那是一架直升機，飛得很高很遠，在這個距離上幾乎聽不見聲音，只有那小小的輪廓證明它的形狀。
同事也看見了，揣測道：「是不是省裡調派來支援災區轉運傷員的？」
裴雲朗看著那個移動的小黑點，沒有說話。
「行，我聯絡試試看。」
說著，同事便拿出了電話。
三四個小時後，裴雲朗和市局的同事進入了一個名叫石嫠村的受災村莊。
一場暴雨沖毀了進村的主路，也讓村裡人意外發現樹林裡躺著三個人：
一對楊姓姐弟，和一個外村男人。
按村裡老理，若都死了，直接埋了反倒省事。
可偏偏楊招男姐弟還活著。
村裡人不願放棄他們，只好想方設法向鎮上求援。
正是這份求援清單，讓裴雲朗和他的同事們把第一個目的地定在了這裡。
然而摸排工作並不順利。
上門問話，得到的全是搖頭和「不知道」。
就連當晚參加過楊家家宴的那兩位族中長輩，也只是吧嗒著旱菸，翻來覆去一句話，「喝多了，啥也不記得。」
但楊家偏屋裡留下的藥箱騙不了裴雲朗。
禾初，確實在這裡待過。
法醫初步鑑定顯示：曹閂死於體內一根動脈斷裂，導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沒有外傷，沒有刀刺創口，結論是：「劇烈運動導致血管破裂，內出血過多」。
楊招男昏迷不醒，送醫後診斷為重度顱腦損傷，顱內大面積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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