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林默輕聲說,“我也沒想到。”
……
不光蕭破軍常來串門,就連最講規矩、最不苟言笑的天啟,也破天荒地來過幾次。
天啟每次來,都不帶任何隨從。
他不穿那身壓迫感十足的暗金重甲,就換一身普通的素色長衫,順著山谷的土路一步步走上來。
這天黃昏,天啟又來了。
他沒喝酒,而是向林默要了一杯清茶。
兩個曾經在多元宇宙裡呼風喚雨、跺跺腳都能讓星河倒流的男人,就這麼並排坐在木屋前的木臺階上,看著太陽一點點落入山谷的盡頭。
殘陽如血,把漫天的雲彩燒得火紅。
天啟手裡端著粗瓷茶杯,盯著那輪落日,足足沉默了半個時辰。
首到最後一絲餘暉被山頭徹底吞沒。
“好看嗎?”林默給自己倒了杯白水,隨口問了一句。
“好看。”天啟點了點頭。
這位星海帝國的暴君低下頭,看著杯子裡沉浮的茶葉,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放鬆和自嘲。
“我花了整整三萬年,去打仗,去立規矩,去征服一個又一個宇宙。”天啟轉過頭,目光深邃地看著林默,“我每天都在算計權力和版圖,卻從來沒有認真地坐下來,看過一次日落。”
林默聽完,端起水杯,和天啟的茶杯輕輕碰了一下。
發出一聲脆響。
“現在看也不晚。”林默喝了口水,語氣隨意,“反正這太陽天天都落,你只要想看,隨時都能來。”
……
除了這兩個大老爺們,玄月反倒成了木屋的常客。
她的話依然不多,但那雙銀色眼眸裡早就沒了之前的死氣。她最喜歡乾的事,就是挽起袖子,在半山坡上幫著蘇清寒一起打理那些花草。
兩個女人湊在一塊,研究怎麼澆水、怎麼剪枝,倒也其樂融融。偶爾玄月還會用空間法則,從其他星球搬幾株罕見的奇花異草過來,給院子添點新鮮顏色。
最煩人的,還得屬錢富貴。
這胖子隔三差五就撕開空間裂縫跑過來,而且每次都不空手。
“城主!城主啊!想死老錢我了!”
人還沒到,錢富貴那諂媚的公鴨嗓就先嚎上了。
“城主!這是第八宇宙特產的萬年寒玉髓!我讓人給您打了一副棋盤,夏天坐著最舒服了!”
“還有這個!深海龍鯊的筋,用來綁藤椅最好不過,絕對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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