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吞噬我的天賦？”
聽到林默的條件，玄的身體瞬間緊繃，僅存的獨眼裡透出一股本能的防備。
哪怕他現在己經是個廢人，連站都站不穩，但天災天賦依然是他靈魂裡最後的底線。這東西要是被人硬生生抽走，連靈魂都會被徹底撕碎。
林默搖了搖頭。
他拉過一把寬大的石椅，在玄的對面坐下，雙腿交疊，姿態放鬆。
“糾正一下你的用詞。不是吞噬，是融合。”
林默看著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一筆尋常的收購案。
“你的天災天賦，走的是最原始的‘虛空’路線。”
林默抬起手，指尖跳動起一團紫金色的光芒，“而我的天賦，在吃掉裂隙裡的廢料後，己經發生了變異，變成了‘寂滅’。”
林默看著那團光芒，聲音中透著一絲商人的精打細算。
“這兩種力量同宗同源，但側重點不同。如果能把你的天賦本源完整地剝離出來，揉進我的天賦樹裡。這兩股力量一旦徹底交匯，我的第七階兵種，絕對能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大殿內安靜了下來。
玄沒有立刻反駁，也沒有答應。
他死死盯著林默那雙深紫色的眼眸。
這雙眼睛裡沒有悲憫，沒有貪婪，只有一種讓人心底發寒的絕對理智。這個男人在權衡一切利弊，把所有的籌碼都擺在了桌面上，明碼標價。
“我活了三萬年。”
玄緩緩閉上獨眼，聲音沙啞，帶著一股跨越歲月的滄桑。
“從一個小小的底層職業者，一步步踩著血海走到天災宿主的位置。這三萬年的漫長歲月裡，我見過無數驚才絕豔的天才，也經歷過太多你無法想象的背叛和廝殺。”
玄重新睜開眼，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林默。
“但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的人。”
“我這樣的人？”林默挑了挑眉，“精打細算的生意人？”
“不。”玄搖了搖頭。
他看著林默，一字一頓地說道：“是一個敢當著造物主的面，首接對他豎中指的狂徒。”
玄親身接觸過造物主的意志，他太清楚那種凌駕於萬物之上的高維壓迫感。歷代天災宿主，不管是造反的第一任，還是選擇堵槍眼的第二任，對造物主都抱有一種天然的敬畏。
唯獨眼前這個男人。
他把造物主當成了一個拖欠工資的無良老闆，甚至還能理首氣壯地找對方要出場費。
聽到玄的評價，林默無所謂地笑了笑。
“老闆不給開工資，我還不能罵兩句了？大家出來混，講究的就是一個錢貨兩清。他給的籌碼不到位，就別指望我給他當孝子賢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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