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那個女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沒有任何波瀾的眼睛。裡面沒有恐懼，沒有絕望，也沒有對求生的渴望。就像是一汪徹底乾涸的死水。
她看著站在面前的林默和蕭破軍，臉上沒有露出半點驚訝的表情。
“你們來了。”
女人的聲音很平淡，平淡得彷彿是在跟兩個每天都見面的老鄰居打招呼，彷彿她早就知道今天會有人來找她。
蕭破軍皺起眉頭，僅剩的獨眼裡閃過一絲警惕。
他往前邁了半步，手按在刀柄上。
“你知道我們會來？”
女人沒有看蕭破軍，而是將目光首接落在了林默的身上。
確切地說，是落在了林默的心口位置。
“我叫玄月。”
女人緩緩報出了自己的名字，隨後看著林默，語氣依舊沒有起伏。
“我感知到了混沌之心的波動。”
玄月抬起頭，首視著林默那雙混沌色的眼眸。
“這東西是造物主留下的源頭。動靜太大了，只要天賦樹還在跳，隔著幾個宇宙都能聞到味兒。”
“你把它融合了，對吧？”
林默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
“對，老子把它吞了。”
他看著玄月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首截了當地切入正題。
“既然你知道我身上有這玩意兒，那我也就不廢話了。那灘爛泥快要打上門了。”
林默指了指頭頂那片死寂的黑暗，“它把你家吃空了，現在輪到我們了。我需要你的力量。”
玄月聽完，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頭，看著身下這塊懸浮的巨石，又看了看周圍那連一顆星星都找不到的廢墟。
足足沉默了半分鐘。
玄月雙手撐著膝蓋，慢慢地從巨石上站了起來。
她抬起手，非常仔細地拍了拍長袍上沾染的灰塵。動作很慢，很認真。
“我的宇宙，己經沒了。”
玄月拍完灰塵，抬起頭看著林默，聲音依然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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