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或許還在擴大搜索範圍,這裡並不是絕對的安全。
休整一下得儘快離開!
凌篤玉起身,收集了一些溝底的枯枝和寬大的落葉,倚著石凹的巖壁,搭了一個簡陋的遮蔽所,只求能從上方看不到這下面有人。
渴極了,她舔了舔乾裂出血的嘴唇,想起崔叔塞給她那個舊水囊時說的話:
“貼著心口放著,渴了抿一口,別喝太多,山裡有的是水……”
凌篤玉從懷裡掏出那隻乾癟的水囊,拔開塞子,裡面只有小半囊水。她珍惜地抿了一小口,水質意外的清甜甘洌。喝完這一小口竟讓她幾乎耗盡的體力恢復了一絲。
她愣住了。
這水……似和尋常山泉不一樣?崔叔給她時,眼神似乎別有深意。她想起民間關於某些深山靈泉的傳說,能吊命療傷。莫非……
不敢多想,凌篤玉將水囊收進空間。這是崔叔留給她的最後一樣東西,要好好保管。
餓意緊接著襲來,從空間取出趙義給她的乾糧餅吃了起來。
……
外面日頭升高,凌篤玉半睡半醒,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只有風聲,鳥鳴聲和遠處隱約的溪流聲。
沒有腳步聲,也沒有犬吠。
寂靜反而讓她更加心慌:
“也不知道崔叔怎麼樣了?”
“有沒有逃出來。”
那聲慘叫之後沖天的大火……她不敢細想,每一個可能的念頭都像一把刀在剮她的心頭。她只能往好方向想….
這是血海深仇,滔天之恨。
她必須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對得起崔叔的捨命相救,才能報仇雪恨!
黃昏再次降臨,山溝裡越發冷了。凌篤玉進空間喝了幾口靈泉水,取出一塊油布蓋在身上。
夜裡不能生火,也不能睡熟。
崔叔畫在她掌心的地圖路線,在腦海裡反覆勾勒。
“向北?還是繼續向西…穿過這片連綿的山嶺,就是邊境。只要到了那邊,兵部侍郎的勢力或許就難以觸及。”
風聲鶴唳,外面的每一絲聲響都讓她心驚肉跳。
不能再沉溺於悲傷了,得好好休息儲存體力,接下來還要趕路。
當曙光再次微露時,凌篤玉醒了。
喝了兌了糖的靈泉水吃了兩個菜包子,用為數不多的清水擦乾淨了臉和手。換了一身舊粗布衣服,再用木炭把臉上仔細的做了偽裝,爬出了遮蔽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