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不會太打擾了?”她有些遲疑。
“嗨,屋子空著也是空著。小彩是個好孩子,肯定樂意。”菊嬸是個爽利性子,說著就站起身,“趁天還沒黑透,我這就帶你過去認認門。”
夕陽下,菊嬸領著凌篤玉沿著坡向上走,繞過幾戶人家,來到一處地勢稍平,圍著矮矮木籬笆的院落前。
院子裡的三間木屋確實比別家更齊整些,屋頂的茅草也鋪得厚實。
院角果然有一口井,井臺用石頭砌得平整,軲轆上的繩索卷得整齊。
一個穿著淡綠色粗布衣裙的姑娘正從中間那間屋裡出來,手裡端著一個木盆,看樣子像是剛倒完水。她身形纖細,面容姣好,頭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雖然衣著樸素,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見到菊嬸和凌篤玉,她停下腳步,菊嬸帶了個陌生人,她目露疑惑,卻沒有驚慌。
“小彩!”菊嬸揚聲招呼,語氣熟稔又帶著些慈愛,“忙啥呢?”
“菊嬸來啦。”段小彩笑著將木盆放在地上,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剛給爹擦洗完。這位姑娘是……?”
“這是小玉,二當家安排來寨裡的。她沒地方落腳,我琢磨著你這兒寬敞,又都是姑娘家,正好給你做個伴,也能幫襯著你點兒。”菊嬸快人快語地說明了來意,又對凌篤玉說,“小玉丫頭,這就是小彩。”
凌篤玉忙上前一步,微微頷首:“小彩姐,打擾你了。”她注意到小彩的手指關節有些粗大,不像尋常少女的手,顯然是常年操勞留下的痕跡。
段小彩細細打量了一下凌篤玉,見她年紀不大,身子瘦小,臉色蒼白,應該是吃了不少苦。便柔和的說道:“說哪裡話,快別客氣。家裡空屋一首閒著,有人來做伴,我求之不得呢。”
她側身引路,推開西邊那間屋子的門:“這間以前是我娘住的,後來一首空著,我時常打掃,還算乾淨。小玉你看看。”
凌篤玉探頭看去。屋子不大,靠牆放著一張簡單的木床,鋪著乾淨的褥子,一張舊桌,一把椅子,牆角有個小木櫃。
窗臺擦得一塵不染,雖簡陋卻處處透著清整,甚至窗臺上還擺了一個小瓦罐,裡面插著幾枝不知名的野花,給房間增添了一抹生動的色彩。
“很好,非常好了。”凌篤玉真心實意地說。
比起荒山野嶺的洞穴和顛沛流離的驚恐,這裡己是人間天堂。
菊嬸見段小彩答應得爽快,凌篤玉也滿意,便放下心來,又叮囑了幾句:“那成,小玉你就安心住下。”
“麻煩您了菊嬸”凌篤玉輕聲道。
“小彩,有啥重活就讓小玉搭把手,別自己硬扛著。缺啥少啥了就去我那兒拿。”
“知道了,菊嬸,謝謝您。”段小彩也輕聲應著。
送走菊嬸,院子裡安靜下來。
段小彩對凌篤玉笑了笑,帶著些許羞澀:“你剛來,先歇歇。我去看看爹那邊要不要翻身,灶上還溫著點粥,一會兒我給你盛一碗。”
“咳咳..咳咳…”
正說著,中間那間屋裡傳來一陣陣咳嗽聲。
段小彩臉色一緊,忙道:“我去看看爹。”說著便快步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