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傍晚,我去後山撿柴,怕下雨,想著早點回來,便回頭了”
“當我走到那段陡坡附近時,成大風突然從路邊樹叢裡鑽出來,說他擔心路滑,怕我出事便來接我。”
凌篤玉語速平穩,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我謝過他,說不用幫忙。但他很堅持,伸手要幫我背柴。”
“就在他靠近的時候,我看到他另一隻手藏在身後,拿著……一把小刀。”
人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抽氣聲。
“他趁我不備,突然用刀刺向我這裡。”凌篤玉指了指自己腰側包紮的地方,“我躲得快,用柴火擋了一下,只劃破了衣服和皮肉。他見一擊不中,就說我“多管閒事,擋了他的路”,要殺我滅口。
“我拼命向後躲,腳下踩空,滾下了陡坡。”
她的敘述簡潔扼落,沒有任何添油加醋的形容,但正是這種平實的語調,反而更具衝擊力。
又描述了自己如何僥倖抓住灌木緩衝,如何在坡底石縫中藏身,如何忍痛捱過雨夜,首到天快亮才艱難地爬上來,路上又遇到了出來尋找的小彩…
每一句都像重錘,敲在眾人心上。
寨民們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懷疑,漸漸變成了難以置信和憤怒。
許多人都下意識地看向成大風,眼神里充滿了審視。
難道小玉姑娘說的都是真的?!
“你這個騙子!你在胡說八道!莫要血口噴人!” 凌篤玉話音剛落,成大風就跳了起來,臉色漲紅,額角青筋暴起,指著凌篤玉怒罵“我好心去找你!擔心你出事!找不到人,我急得都快瘋了!回來報信,帶著二當家和大家去找你!”
“你不但不感激,反而編造這種惡毒的謊言來汙衊我?!我成大風在寨子裡這麼多年,是什麼樣的人,大家難道不清楚嗎?!”
“我為什麼要殺你?殺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他繼而轉向默不作聲的小彩道:
“小彩!連你也不信我嗎?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一個才來了幾天的外人,隨口幾句挑撥,你就信了?”
“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都比不上她幾句空口白話嗎?!”
他又看向陸刀把子和眾人,捶著自己的胸口,聲淚俱下:
“二當家!各位叔伯兄弟!我成大風自問對得起寨子裡的每一個人!段爺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把他當親爹一樣敬重!幫襯小彩,是我心甘情願!”
“我圖什麼?我要是真有壞心,何必等到今天?!她小玉有什麼證據?啊?!就憑她身上那不知道在哪刮破的傷?誰能證明是我乾的?!”
成大風這番表演情緒足夠飽滿到位,邏輯上似乎也說得通,殺人的動機不足,證據缺失。
一些原本就覺此事蹊蹺又對成大風印象不錯的寨民,臉上又露出了猶豫之色。
“是啊,大風這孩子平時挺好的,為啥要突然殺人?沒道理啊。”
小彩被他這番質問,說的啞口無言,想反駁,又不知怎麼反駁,無助地看向凌篤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