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腳程慢,翻過這嶺,少說也得兩三天。大家都警醒著點,尤其是晚上。”
風煞嶺??
凌篤玉心中一動,仔細回憶著地圖上的標記。
沒錯,通往漠城的路上,確實要翻過一座名為“風煞”的山嶺,旁邊還有小字標註:“獸患”。
看來,盧伯是識得路的,這也省了她暗自核對方向的功夫。
只是,這嶺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善地。
果然,越往前走,地勢就開始緩緩升高,道路兩側的樹木也變得高大茂密起來。
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枝葉切割得斑駁陸離,林子裡透著一股子陰森氣。
空氣中的溼熱感被一股涼意取代,風吹過林梢,發出嗚嗚嗚的聲響,難怪叫“風煞嶺”。
隊伍裡的氣氛明顯緊張起來。
大人們下意識地把孩子護在中間,說話聲也壓得更低。
連一向活潑的幾個半大孩子,也緊緊拽著母親的衣角,不敢再嬉鬧。
盧伯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上山小道深吸了一口氣,他轉身面對一眾面露懼色的村民,提高了聲音鼓舞道:
“前面就是風煞嶺了!!大家都知道這地方不太平!但咱們沒退路,必須過去!”
“三個小子,你們走前頭,眼睛放亮些,手裡傢伙握緊了!女人孩子走中間,老夥計們墊後,互相照應著!”
“都別慌,別亂,腳步放輕快!爭取天黑前能找個穩妥的地方歇腳!”
“知道了,盧伯!!”蘇軍應得最大聲,他握緊了手中那根削尖了的木棍,率先走在了隊伍最前面。
小青子和阿雲也一左一右地跟上。
凌篤玉在婦孺隊伍裡低垂著眼瞼,但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極致!
她能聽到遠處樹葉異常的晃動聲,還能聞到風中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野獸腥臊氣。
凌篤玉悄悄將手縮排袖子裡,扣住了幾顆尖銳的小石子。
上山的路比小道難走多了,坡度也陡。
隊伍行進的速度慢了下來,不時能聽到有人滑倒或喘粗氣的聲音。
“哎喲!”
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腳下一滑,眼看就要滾下山坡,他母親嚇得尖叫起來。
就在旁邊的凌篤玉幾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小男孩的胳膊,穩住了他的身形。
動作快得幾乎沒人看清。
“水娃兒嚇死娘了!!”那婦人一把抱住孩子,連聲向凌篤玉道謝,“謝謝你!太謝謝你了小玉!你這丫頭,手還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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