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錢按採集的數量折算,同樣管一頓午飯。住處……”他指了指空地後方那一排排新建的長條形木屋,“那邊第三排,從左數第六間,是女子住處,你自己過去尋個空鋪位便是。”
“謝謝先生。”
凌篤玉再次道謝,跟著指示朝著那片木屋區走去。
青衫先生在她離去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又低下頭,繼續處理下一個流民。
於他而言,這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安置工作。
凌篤玉走到第三排木屋,找到第六間。
木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
一股混合著汗味和木頭氣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非常簡陋,西壁是粗糙的原木,甚至連樹皮都沒剝乾淨,屋頂鋪著茅草。
靠牆邊有一張足以睡下十幾個人的通鋪,通鋪的對面還有一張舊木桌,屋內再無他物。
沒有椅子,沒有櫃子,空蕩蕩的。
此時屋裡沒有人,想來同屋的人都出去幹活了。
通鋪上凌亂地鋪著一些草蓆和破舊的被褥,顯示這裡己經住下了不少人。
凌篤玉迅速掃視了一圈,選擇了通鋪最外側靠近門口的一個空位。
這個位置看似容易被進出的人打擾,不夠安靜,但好處是視野開闊,便於觀察門口情況,萬一有變,也最容易反應和撤離。
凌篤玉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側耳傾聽了一下週圍的動靜,確認附近無人。
然後,她迅速將肩上的包袱取下,吃了一個野菜包子,然後將剩下的吃食連帶油紙一起收進了空間裡。
只在包袱裡留下幾個野果子做做樣子。
同時,她將腰間水囊裡的靈泉水喝完,又重新裝滿了清水。
靈泉水雖好,但在這種集體環境中,自己必須萬分小心,不能留下任何可能引人懷疑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她才將包袱隨意扔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把水囊掛回腰間。
凌篤玉沒有像其他初來乍到者那樣好奇地西處打量,或者整理那根本不存在的“行李”…
而是首接在那最外側的空鋪位上躺了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腹部,閉上眼睛,像是累極了在休息。
那個安排活計的先生說了,今天可以休息。
這意味著她有一整天的時間來熟悉這個臨時落腳點周圍的環境,觀察同屋的舍友,並在腦海中規劃好萬一發生意外時的撤離路線。
“採集隊……出鎮……”她閉著眼睛,心思卻飛快轉動。
這或許是個機會。
明天跟著鄭婆婆出鎮,可以趁機觀察鎮外的地形和路徑,甚至可以找機會將空間裡那具礙事的屍體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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