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表現出得意的樣子。
阿桑嫂看她安靜肯幹,挖的藥材品相也好,心裡倒是挺喜歡這個不多話的丫頭,偶爾還會指點她一兩句:
“對,小寶就這樣的,根留著泥沒事,回去再收拾。”
“哎呀!這株地榆好,個頭大!”
時間就在這枯燥的搜尋和挖掘中流逝。
日頭漸漸升高,曬得人後背微燙。
凌篤玉額角也見了汗,但她始終保持著那份沉默和低調。
少說話,多做事!
這是在這種陌生環境裡保護自己的最好方式。
中午時分,鄭婆婆招呼大家停下休息。
眾人尋了處樹蔭坐下,都在捶打著痠痛的腰腿,鄭婆婆就開始分發午飯,每人發了兩個比拳頭略大點的粗糧饃饃,有點硬邦邦的。
“就著水,都慢慢啃,別噎著!”鄭婆婆分發著,嘴裡叮囑。
凌篤玉接過屬於自己的兩個饃饃,找了一塊乾淨的石頭坐下。
她拿出水囊,喝了一口裡面普通的溪水,潤了潤幹得發疼的喉嚨,然後才開始小口小口地啃那硬饃。
饃饃入口粗糙,帶著一股陳糧和麩皮的味道,很難下嚥,但對於飢餓的腸胃來說,己是難得的美味。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翠玲那標誌性的尖利嗓音:
“死丫頭!你磨蹭什麼呢?”
“快把饃饃拿來!沒看見你弟弟餓了嗎?”
凌篤玉抬眼看去,只見翠玲一把從彭大丫手裡奪過那兩個剛領到的饃饃,看都沒看,首接將其中一個塞到正嚷嚷著“餓死了”的彭二寶手裡。
彭二寶得意地啃了起來,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娘……我……”彭大丫看著自己手裡僅剩的一個饃饃,嘴唇動了動,聲音細弱。
“你什麼你?一個丫頭片子吃那麼多幹啥?”
“中午又不幹活,餓一頓死不了!你弟弟還小,正在長身體呢可不能不吃飽!”
“再說了,你那點野菜挖的,夠換一個饃饃嗎?還不是靠老孃和你爹!”
翠玲瞪著眼睛,唾沫橫飛
“趕緊吃了,吃完把你弟弟那份野菜也整理了!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彭大丫低頭不再說話,她啃著那個乾硬的饃饃,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