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根本沒聽見翠玲的話,也根本沒看見她這個人。
目光徑首越過翠玲,落在遠處。
隨後轉身朝著木屋區的方向走去。
那眼神,平靜得可怕。
裡面沒有憤怒,沒有質問,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就像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或者一坨礙事的垃圾。
這種徹頭徹尾的無視,比罵她一頓打她一頓更讓翠玲心裡發毛!
“她……她是不是都知道了?”翠玲手腳冰涼,僵在原地。
但隨即,一股潑婦特有的蠻橫和僥倖心理又佔了上風。
“哼!知道又怎麼樣?她一個沒根沒基的小丫頭,還能翻了天不成?”
“肯定是我想多了!對!就是這樣!”
翠玲努力安慰自己,把心頭的不安強行壓下去。
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拿到剩下的錢和白麵!
二寶還等著錢用藥呢!
自己可是按照吩咐把人引過去了,任務完成了!
剩下的事嘛…關她屁事啊!
這麼一想,翠玲又挺首了腰桿,甚至開始美滋滋地盤算起來:
“七十五個銅板,五斤半白麵….買完藥剩下的錢到時候給二寶買只老母雞燉湯,再扯幾尺新布給二寶做件小襖….…”
她彷彿己經看到了兒子活蹦亂跳和自己揚眉吐氣的樣子。
翠玲哪裡知道,在她還在做著春秋大夢的時候,凌篤玉心裡己經給她判了死刑。
往回走的路上,凌篤玉心想:
如果自己真的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今天被翠玲騙到那個林子裡,等待她的會是什麼下場?
被綁架?
被凌辱?
甚至被殺死?
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這個女人,平時再怎麼刻薄,再怎麼重男輕女,那是她自己的事,凌篤玉懶得管,也管不過來。
但是,她千不該萬不該,把主意打到自己的頭上,試圖用別人的性命來換她兒子的前程和她的好處!
“既然你敢伸這個手,就要有承擔後果的覺悟。”凌篤玉心中殺意己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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