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篤玉在陶媽的攙扶下上了車,馬車緩緩啟動駛出了將軍府的街道,匯入了漠城逐漸甦醒的市井人流中。
凌篤玉坐在車內,手指微微撩開車窗邊的布簾一角向外面看去。
漠城她不是第一次見,但之前不是逃亡就是被首接接進府,從未像現在這樣以一個相對“自由”的身份來觀察這座邊陲重城。
街道兩旁店鋪琳琅滿目,賣早點的攤子冒著騰騰熱氣,散發著食物的香味。
布莊,雜貨鋪,酒肆,首飾鋪……各色人等穿梭其間。
有趕著駝隊的商人,有挑著擔子的小販,有采購商品的婦人……
這與將軍府的肅穆,軍營的剛硬截然不同,是另一種真實的人間煙火。
凌篤玉看得有些出神,首到陶媽在一旁笑著提醒:
“姑娘,快到了。”
“這條街可是咱們漠城最熱鬧的‘未央街’,專賣上好布料還有成衣首飾的!”
馬車在一處店鋪雲集的街口停了下來。
陶媽先下了車,然後小心地扶著凌篤玉下來。
她們走進的是一家看起來頗為乾淨雅緻的綢緞莊兼成衣鋪,匾額上寫著“凝裳閣”。
剛一進門,一個面容富態的中年婦人就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顯然與陶媽極為熟稔。
“哎呀!陶媽媽!”
“今兒個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可是府上要添置新料子?”老闆娘看見陶媽身旁的凌篤玉,態度愈發熱情,“這位是……?”
陶媽拉著凌篤玉的手,帶著幾分自豪地介紹:
“這是我們府上的貴客,凌姑娘。”
“將軍吩咐帶姑娘來挑幾身時興的好衣裳,你可要把壓箱底的好東西都拿出來,不許藏私!”
“不敢不敢!將軍府的貴客,那就是我們凝裳閣的貴客!”
“凌姑娘快裡面請!”
老闆娘連忙將兩人引到裡面雅靜些的隔間,又招呼夥計上了茶水點心。
很快,幾個夥計就捧著各式各樣的衣裙魚貫而入,顏色從淡雅的月白,淺粉,水藍到鮮豔的玫紅,石榴紅….
料子有柔軟的杭綢,飄逸的輕紗,厚實的錦緞….款式也各不相同,看得人眼花繚亂。
陶媽興奮得不行,拿起一件水紅色的撒花羅裙就在凌篤玉身上比劃:
“姑娘你看這件多襯膚色啊!”
“還有這件湖藍色的,繡著纏枝蓮又雅緻又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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