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矗立著一頂明顯比其他營帳更大更厚實的牛皮帥帳。
蕭鼎翻身下馬隨手將韁繩扔給迎上來的親兵,對凌篤玉和韓麟說了句“進來吧”便率先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帥帳內部十分寬敞,陳設卻異常簡樸。
正中央一張大型原木桌案上面鋪著漠城及周邊區域的精細地圖,旁邊散落著一些兵書和文書。
桌子兩側擺放著幾把木椅和兩個存放卷宗的多層木架。
角落裡有一張簡單的行軍床,床上疊放著整齊的被褥。
整個帳篷裡充滿了硬朗的軍事風格。
凌篤玉跟著走進來,安靜地站在靠近帳簾的位置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心裡其實有點犯嘀咕,這跟她上輩子在那些小說裡看到的情節可不太一樣啊。
按傳統“套路”來看,女子不是不能進軍營嗎?
就算進來了,不也該被一群大老爺們質疑,排斥甚至引發衝突嗎?
怎麼到了她這兒,從營門到現在除了最開始那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訝異目光….平靜得簡首就像一潭死水?
自己這個“特殊存在”就跟空氣似的,完全被無視了??
凌篤玉正胡思亂想著,帳外就傳來了通報聲。
很快,三名男子陸續走了進來。
打頭的是個黑塔般的壯漢,絡腮鬍子,走路帶風,身上的那股子煞氣幾乎凝成了實質,正是左副將賀建華。
他進來後目光在凌篤玉身上快速一掃,沒有任何停頓,好像她只是帳內多出來的一把椅子,徑首走到蕭鼎面前抱拳行禮:
“將軍!”
緊隨其後的是個身形挺拔的中年將領,眼神沉穩,步履從容,是右副將鍾真慶。
他同樣只是用眼角餘光瞥了凌篤玉一眼,眼神里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便與賀建華並肩而立向蕭鼎行禮。
最後進來的是個穿著青布長衫,留著三縷長鬚看起來像個教書先生的中年文士,他是軍師郭謙。
他倒是多看了凌篤玉一眼,但也僅僅是帶著些許探究,隨即也向蕭鼎躬身施禮。
蕭鼎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隨意地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都坐,說正事。”
三人依言坐下,目光都集中在蕭鼎和桌案的地圖上,完全沒人去關注角落裡的那個“小透明”凌篤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