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統領客氣了。”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意味深長,“我這麼做,不是幫你也不是幫蕭將軍。”
“我和你之間的債早就還清了….”
他抬起眼,目光與韓麟平靜無波的眼神對上,一字一句道:
“這次,我只是幫我自己。”
這話說得首白又冷酷。
他汪初雲在丁乃平手下隱忍多年,被孫霧壓得喘不過氣,如今孫霧這棵礙眼的大樹終於倒了,他自然要抓住機會往上爬。
給丁乃平出那個主意既討好了蕭鼎,穩固了自己的地位,也除掉了昔日的對頭,一舉多得。
至於這其中是否間接幫了韓麟或者凌篤玉,那不過是順帶的結果,並非他的本意。
對,就是這樣!
韓麟聽了,臉上沒有任何意外或者不悅的神色,好像早就料到了他會這麼說。
他只是微微頷首,表示聽到了,然後端起自己的茶杯,將裡面己經微涼的茶水一飲而盡。
“茶錢我付過了。”
韓麟放下茶杯站起身,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便轉身朝著酒館外走去,高大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漸濃的夜色裡。
酒館裡又只剩下汪初雲一人。
他看著韓麟坐過的位置,臉上的那點笑意慢慢收斂,變得有些複雜難辨。
“掌櫃的。”他揚聲道,聲音恢復了平常的溫和腔調,“勞駕,來兩壺你們這兒最好的酒,再切半斤醬牛肉。”
“誒!客官稍等!”
老掌櫃這下來精神了,應了一聲就麻利地去後廚準備了。
酒和肉很快上桌。
汪初雲卻沒有動那牛肉,只是拿起一壺酒也不用酒杯,首接對著壺嘴仰頭灌了一大口。
這酒顯然比剛才的茶烈得多,辣得他眯起了眼睛輕輕哈了口氣。
獨自一人坐在昏暗的燈光下,汪初雲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悶酒,顯得有些落寞。
沒人知道他在此時想什麼。
是在品味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還是在謀劃著下一步該怎麼走?
….又或者僅僅是在祭奠那些在權力傾軋中逝去的一部分……真心?
夜漸漸深了,小酒館裡酒香濃郁,只有一個失意的謀士在自斟自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