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種事?那……那岑晏死了?”
“那倒沒有。”何舒搖搖頭,“聽說救過來了,但身子骨是大不如前,一直在家休養,很少露面了。”
“潘首輔呢,當時就被下了詔獄。”
“不過……”他話鋒一轉,“這事兒蹊蹺就蹊蹺在聖上雖然震怒,但也沒想徹底辦死潘首輔。”
“關了一天又把人放出來了,只是革了首輔之職,勒令在府中閉門思過,沒有聖諭不得出府,也不得見客。”
“嘿!這他孃的……”蕭鼎罵了半句又像是意識到凌篤玉在旁,把後半句粗話嚥了回去,搓著下巴道,“這不明不白的,算怎麼回事?”
“誰說不是呢!”何舒一拍大腿,“朝野上下議論紛紛。”
“有人說,是潘首輔在宮裡的靠山…那位貴妃娘娘發力了。”
“也有人說,是聖上念及潘首輔多年苦勞,加上……確實沒有岑次輔被毒殺的鐵證,那晚具體發生了什麼,只有他們當事人清楚。”
“而且,緊接著…更蹊蹺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潘首輔被關,岑次輔養病期間,有人暗中上書,彈劾岑次輔的公子,就是那位有名的紈絝岑知書…”
“說他……利用北鎮撫司的渠道,勾結地方,擄掠販賣幼童!!”
“啥?!”這下連蕭鼎都真的有些吃驚了,“岑晏的兒子?幹這種斷子絕孫的勾當?”
“證據呢?”
郭謙冷靜地追問。
“聽說是有一些的,但好像……也沒那麼紮實。”何舒斟酌著用詞,“而且,就在這彈劾風聲起來的時候,之前指證潘首輔毒害岑次輔的一些旁證也陸續出現了問題。”
“總之,現在都城那邊是一團亂麻。”
“潘雪松失勢被禁足,不過也沒被一棒子打死。”
“岑晏呢,他兒子惹上這麼大麻煩,自己又病著,可謂是焦頭爛額。”
“雙方算是……兩敗俱傷吧。”
“現在朝堂上是群龍無首,幾位皇子還有其他的閣老,都蠢蠢欲動。”
“聖上似乎也在觀望,或者……另有打算。”
“總之,都城的水渾得很吶!”
何舒說完,帳內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沉默。
只有帳外士兵的喧鬧聲依舊。
這些來自都城充滿了權謀與詭詐的訊息,與帳外邊關將士們純粹因勝利而產生的狂歡喜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蕭鼎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他長長吐出一口帶著酒氣的濁氣,罵了一句:
“他孃的,就知道窩裡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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