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能打聽出這些,已經是冒著掉腦袋的風險了!”
至於貴府三公子……小的不敢妄言,但……但那個長隨,確實是三公子的人,這一點,不少人都可以作證。”
“而且……據說每次運送‘貨’都打著三公子的旗號,借用的是北鎮撫司疏通好的官道……”
岑知博的心,隨著王掌櫃的每一句話,一點點沉入冰窖。
他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岑知博沉默了許久,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推到王掌櫃面前:
“這是尾款,今日之事……”
“二公子放心!”許掌櫃眼睛一亮,迅速將銀票收入袖中,壓低聲音道,“小的今日從未見過二公子,什麼也沒聽說過!”
岑知博疲憊地揮了揮手。
許掌櫃如蒙大赦,趕緊躬身退出了雅間。
雅間裡只剩下岑知博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真相就像一把鈍刀子,在一寸寸凌遲著他的心。
自己不是沒想過這是潘雪松的構陷。
可查來查去,所有的線索都鐵證如山般地指向了他的親弟弟!
甚至有些證據看起來過於“完美”,反而顯得可疑,但核心的事實…岑知書參與並主導了部分販賣孩童的罪行卻難以推翻。
“老三……你……你糊塗啊!!”
岑知博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碗亂響。
他恨弟弟的不爭氣,更恨幕後黑手的歹毒!
這是要把他們岑家往死裡整啊!!
可是,現在該怎麼辦?
父親病重,受不得刺激。
大哥守在府裡,心力交瘁。
自己還能依靠誰?
朝中那些平日稱兄道弟的“好友”??
樹倒猢猻散!
清流一黨如今群龍無首,人人自危,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將岑知博緊緊包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