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人的時候想什麼了?”
“岑次輔一世清名,怎麼就生了這麼個畜生玩意兒……”
這些議論像針一樣扎進岑知楠和岑知博的耳朵裡,讓他們無地自容,也讓他們對弟弟最後的一絲憐憫被巨大的恥辱所淹沒。
監斬官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再次舉起令籤:
“午時三刻已到!行刑!”
“不!!!”
岑知書發出最後一聲非人的嚎叫,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不甘。
劊子手端起一旁的酒碗,含了一口,“噗”地噴在雪亮的鬼頭刀上。
然後他上前一步,一腳踩住岑知書的後背高高舉起了屠刀!
陽光照射在刀鋒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岑知書死前看到的最後一面是大哥二哥痛苦緊閉的雙眼,是周圍人群冷漠或鄙夷的目光…
還有那越來越近帶著死亡寒意的刀光……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所有的幻想,所有的僥倖…所有的囂張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鬼頭刀帶著風聲猝然落下!
一顆人頭滾落在地,雙目圓睜,臉上還凝固著極致的驚恐。
無頭的屍身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鮮血,染紅了刑臺。
人群開始漸漸散去,一場大戲就此結束。
岑知楠和岑知博就像兩尊失去靈魂的木偶在原地呆立了許久,在僕役的小聲催促下這才踉踉蹌蹌地轉身,擠開人群消失在都城的街巷中。
他們還要回去面對那個已經被接連打擊病重的父親。
聖旨也很快通傳各處。
岑宴被革職的訊息傳回岑府,病榻上的他只是眼皮動了動,連一句話,一滴眼淚都沒有了,好似真的變成了一具空殼。
雪無恆在錦衣衛衙門交接了印信和官服,換上粗布囚衣被押解出城,前往那苦寒的北疆。
而潘府之內,得到確切訊息的潘雪松終於忍不住,在自己的書房裡發出了快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岑晏!老匹夫!你也有今天!”
“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感覺很不錯吧!!哈哈哈哈!”
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暫時平息了,然而名為“權力”的遊戲,在帝辛宸的統治下從未真正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