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只剩下手持黃金彎刀的阿靼努,和一群面對未來一片茫然的族人。
阿靼努握著那柄象徵權力更替的彎刀,感受著從四面八方彙集而來充滿期盼又帶著懷疑的目光。
接下來該如何破局?
哪裡還有生機??
前路…怎麼看都是一片慘淡。
自己這個被迫上位的新王,肩上的擔子比這荒原的冬天更加沉重,更加寒冷。
但無論如何,都得想盡辦法帶領族人活下去!!
漠城的冬天,一天冷過一天。
將軍府西北角的小院裡比別處多了幾分暖意,並非炭火燒得有多旺,而是那份屬於“家”的煙火氣息越來越濃。
凌篤玉坐在窗邊的繡架前,午後的陽光透過格子窗柔和地灑在她專注的側臉上。
她手中捏著一根細小的繡花針,針尾穿著淡青色的絲線,正小心翼翼地在一塊素白色的錦緞上落下。
比起初學時的笨拙和歪斜,如今凌篤玉的手法已然嫻熟了許多。
錦緞上一叢姿態嶙峋的墨竹已初見雛形,竹葉疏密有致,談不上多麼靈動傳神,不過形已具備。
“姑娘這竹子,越發有樣子了!” 旁邊負責指點凌篤玉女紅的鈴鐺,一邊分著絲線,一邊忍不住小聲讚歎,“您這手真是巧呀,學得又快,這才多久功夫?”
“我看都快趕上繡坊裡的老師傅了!”
凌篤玉聞言只是微微笑了笑,並未停下手中的動作。
她心裡清楚,這並非她天生手巧,更多是得益於前世那份屬於“博士”的專注力,學習能力以及對空間結構的理解能力。
腦子夠好使,學起刺繡來自然比常人更容易上手。
說白了,不過是降維打擊罷了。
“熟能生巧而已。”
凌篤玉輕聲道,目光流連在繡繃上,檢查著竹節處的過渡是否自然。
這段日子除了雷打不動的晨起練功,自己把大部分時間都耗在了這繡架前。
一方面,是想盡快掌握一門能換取銀錢的手藝,為將來離開做準備。
另一方面嘛…沉浸在這種需要耐心和細緻的活計中,也能讓自己紛亂的心緒獲得片刻的安寧。
日積月累,凌篤玉手邊那個原本空蕩蕩的藤編筐裡已經摞起了厚厚一疊完工的繡品。
有繡著纏枝蓮的帕子,有繪著喜鵲登梅的扇套,有勾勒著山水小景的桌旗……
題材皆不算新穎,但勝在針腳細密均勻,配色清雅大氣。
這天,凌篤玉將最後一塊繡著蘭花草的帕子邊緣修剪整齊,然後她將筐裡所有的繡品都拿出來仔細地清點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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