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媽就…就是採買年貨累著了,在…在自己屋裡歇著呢……”
凌篤玉站起身也不多問,徑直就往門外走。
“姑娘!姑娘您去哪兒?”
鈴鐺急了,扔下撣子追上來。
“去看看陶媽。”
“別!姑娘,陶媽她……她睡著呢!”
鈴鐺張開手臂想攔,可凌篤玉已經快步走到了陶媽的屋外。
房門虛掩著,淡淡的藥味兒從裡面飄了出來。
凌篤玉心底一沉,她推開門,屋裡沒點燈有些暗。
藉著窗外雪地反射的微光,能看到陶媽躺在床上還蓋著厚厚的被子。
“陶媽?”
凌篤玉輕聲喚道。
被子裡的人動了一下,傳來陶媽有些沙啞虛弱的聲音:
“姑…姑娘?您怎麼來了……”
“咳咳…咳…”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出一陣壓抑的咳嗽。
凌篤玉幾步走到床邊,伸手一摸陶媽的額頭,滾燙!!
“燒成這樣了,怎麼不告訴我?”凌篤玉的聲音裡帶了一絲罕見的怒氣,轉頭看向縮在門口快哭出來的鈴鐺,“你也是,還幫著陶媽瞞我?”
“嗚嗚…陶媽…陶媽不讓我說…怕您擔心…她說您心裡裝著大事,不能再為這點小事操心……”
“姑娘…我真沒事……就是著了點涼,發發汗就好了…您快回去,仔細過了病氣……”
凌篤玉沒說話轉身走到桌邊,摸了摸桌上的藥碗,冰涼的。
“藥煎了幾副了?”
“昨…昨兒晚上煎了一副,”鈴鐺抹著眼淚,“陶媽說不礙事,不讓再去麻煩藥房……”
當下責怪已無意義,先把陶媽治好要緊。
“你去打盆熱水來,要燙一點的。”
然後自己走到小爐子邊,看了看裡面將熄未熄的炭火,熟練地夾起幾塊新炭添進去,拿起蒲扇輕輕扇著。
“姑娘!使不得!”陶媽急得又要坐起來,“這些粗活哪是您乾的!快放下……”
“陶媽,”凌篤玉頭也沒回,聲音很輕卻像塊石頭落在陶媽心上,“您照顧我這麼久,我伺候您一回,不應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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