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多謝軍爺開恩!多謝軍爺開恩!”
尤奇如蒙大赦,趕緊拽著趙義的胳膊,幾乎是把他拖離了將軍府門口。
一直走到拐過街角看不見將軍府了,尤奇才猛地甩開趙義,氣得臉色鐵青,指著他鼻子罵道:
“趙義!你他娘今天差點害死老子!”
“在將軍府門口你也敢出么蛾子?你想死別拉著我墊背!”
趙義任由他罵,臉上還是那副驚魂未定的惶恐模樣,連連認錯:
“尤兄,我錯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那地上有一塊冰,滑得很……”
“滑個屁!” 尤奇餘怒未消,“回去再跟你算賬!走,回驛站!”
一行人灰頭土臉地往回走,氣氛壓抑。
趙義跟在最後悄悄回頭,望了一眼那森嚴的將軍府。
蠟丸送出去了,但能不能到蕭鼎手裡?
那個天雲衛隊長,會不會發現?
發現了,又會怎麼做?
一切都是未知。
他感覺自己就像在萬丈懸崖上走鋼絲,剛才那一下,不過是邁出了搖搖欲墜的第一步。
回到驛站,尤奇的氣還沒消,但礙於趙義一路上的“勤快”和“懂事”,也沒真把他怎麼樣,只是罰他去後院幫忙餵馬。
趙義接過馬料桶,走向後院。
冰冷的空氣吸入肺中,帶著馬糞與草料的味道,他老老實實的開始餵馬。
將軍府裡,那個名叫陳陵的親兵隊長下值去耳房解下腰刀時,習慣性地整理了一下腰帶。
手指碰到一個硬硬的小疙瘩。
陳陵微微一怔,低頭細看,從腰帶內側的縫隙裡摳出了一個被體溫焐得有些發軟的小蠟丸。
他的臉色頃刻間凝重起來。
是誰放的?
陳陵立刻回想起門口那個“不小心”的緝督司兵丁……
會是那個看起來膽小如鼠,渾身透著窩囊氣的傢伙嗎?
陳陵捏著那枚蠟丸,沒有聲張,走到窗邊藉著光仔細看了看蠟丸封口,很粗糙,不像是專業手法。
他沉吟片刻,指尖用力掐開了蠟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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