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裹著一件油膩發亮的厚實羊皮襖,腰間挎著刀,手裡拎著一根牛皮鞭子。
老褚眯著一雙三角眼,打量著這群已經半死不活的新“牲口”。
“你們都給老子把耳朵豎起聽好了!”老褚的聲音沙啞難聽,“到了這鬼地方就別他媽再把自己當人看!”
“你們就是一群會喘氣的石頭,是死是活,就看你們能刨出多少礦!”
說著,他突然揚起鞭子凌空抽出一聲刺耳的炸響,嚇得幾個本就虛弱的囚犯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是龍,到了這兒給老子盤著!”
“是虎,也給老子趴著!”
“你們的命比這地上的螞蟻還不值錢!”
“只要每天好好幹活就有兩個麩皮饃饃吊著命,餓不死你們!”
“誰要敢偷奸耍滑,或者……”老褚加重了語氣,“敢動什麼歪心思,想著逃跑……”
“啪!!”
鞭子狠狠地抽在旁邊一根用來拴馬的粗木樁上,木屑飛濺,留下一條深深的鞭痕。
“這就下場!別以為自己能跑得掉!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這四周全是無人戈壁,百里之內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晚上狼群的眼睛綠得跟鬼火似的!就算僥倖能跑出去?哼!凍死,餓死,渴死或者成了狼糞,你們自己選!”
囚犯們被這赤裸裸的死亡威脅給徹底壓垮了,本就麻木的臉上更添了幾分死寂。
雪無恆也在聽著,他臉上的神情和別人一樣死氣沉沉。
他敏銳地察覺到,老褚在打量自己時似乎有那麼短暫的一下停頓,帶著一種估量的意味。
分配活計時,雪無恆被分到了一個讓其他囚犯都羨慕的“輕鬆”崗位。
是負責在礦洞外圍清理爆破後產生的碎石,並將初步篩選過含有礦石的石塊搬到指定的堆放點,等待進一步處理。
這活兒雖然同樣繁重,需要不停地彎腰與搬運,但至少不用像那些被派到井礦深處的囚犯一樣,終日不見天日,呼吸有毒的汙濁空氣,還要時刻面臨著被活埋的死亡風險。
“你,叫雪無恆?”
老褚踱步到雪無恆面前,用鞭梢不客氣地指了指他。
“是。”
雪無恆啞著嗓子應道。
老褚又上下打量了雪無恆幾眼,哼了一聲:
“嗯,看著倒還有幾兩骨頭,不像那些風吹就倒的貨色。”
“分給你的活兒,給老子好好幹!別惹麻煩,聽見沒?”
說完,也不等雪無恆回答便揹著手,邁著八字步走開了,鞭子在他身後一晃一晃。
。始開式正便活生獄地的場礦疆北座這在恆無雪,起刻一那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