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扎,恐懼,不甘……種種情緒在潘雪松心中撕扯。
時間一點點過去,最終,求生的慾望壓倒了一切!
“正所謂無毒不丈夫……”潘雪松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為自己的行為找藉口,“都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所有人逼我的!”
隨即,他鋪開一張信紙提起筆,這一次,他的手穩了很多。
“圖,可予。”
“需時運作,確保萬全。”
“半月之期太緊,望寬限至一月。”
“凌篤玉現如今在北境古蜀城,待她被你們解決後,圖會按時送達。”
自己不能答應得太痛快,討價還價,才更符合他“老謀深算”的首輔形象。
而且,自己也確實需要時間來籌劃如何竊取佈防圖,這絕非易事,要知道…當年邊境的佈防圖自己可是籌劃了兩年才得到的!
潘雪松將信用同樣的方式封好,交給守在角落裡的暗影衛。
“送去老地方。”他的聲音帶著疲憊,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告訴他們,潘某……應下了。”
“讓他們準備好接手‘貨物’(佈防圖)和……處理‘麻煩’(凌篤玉)的人。”
“是!”
暗暗衛接過信,無聲離去。
當潘雪松從密室裡出來時,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快去把平先生請來,就說我有急事相商。”
潘雪松開口吩咐立在出口的潘管家。
“是,老爺。”
潘管家應聲退下,快速退出了房間。
平先生名叫平遙,是潘雪松養在府裡的一個清客幕僚,心思縝密,擅長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是潘雪松真正的心腹之一。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藏青色長衫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便快步走了進來,對著潘雪松躬身行禮:
“潘公,您找我?”
潘雪松沒有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但聲音壓得極低,確保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平先生,時間緊迫,我需要你立刻去辦幾件事。”
“潘公您請吩咐。”
平遙神色一凜,知道必有大事。
“第一。”潘雪松伸出一根手指,“動用我們在兵部和樞密院所有的暗線留意關於都城佈防圖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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