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得快,以免夜長夢多!”
曾懷仁被馨兒這麼一鼓動,也覺得渾身是勁!
“對!馨兒你說得對!咱們不能再等了!我等會就回去跟我娘要錢去!憑我娘疼我的勁兒,我好好說道說道,賣賣慘,她肯定會同意!”
曾懷仁在馨兒那兒得了主意又溫存了好一會兒,拍著胸脯保證了半天,這才腳步虛浮地回了青玉巷。
推開自家院門時,天色已經擦黑。
院子裡沒點燈,灶房裡有火光,但堂屋黑黢黢的。
他剛踏進堂屋門檻就被堂屋裡的人影嚇了一跳。
是金婆婆,她就那麼直挺挺地坐在堂屋正中的椅子上,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死死地盯著門口,準確地說,是盯著剛進門的曾懷仁。
那眼神不再是平時的慈愛和期盼,而是一種混合了傷心,失望,不解還有一抹憤怒的複雜情緒。
看著自家老孃的眼神…曾懷仁心裡不由得一慌。
“呵呵,娘……您,您坐這兒幹啥?咋不點燈?”
曾懷仁乾笑一聲,試圖打破沉默,聲音有點發飄。
金婆婆沒動也沒應聲,就那麼看著曾懷仁。。
曾懷仁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身上爬,他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往裡走,嘴裡含糊著:
“那啥……我去看看爹……”
“站住。”
金婆婆終於開口了,聲音乾澀沒什麼起伏。
曾懷仁腳步一頓,心都涼了半截。
他知道,躲不過去了。
“娘……”
曾懷仁轉過身,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忐忑又帶著點委屈的表情。
金婆婆站起來走到他面前,離得很近,那雙平時總是帶笑的眼睛此刻有些紅腫,顯然是剛哭過。
“懷仁,你跟娘說實話,蘭嬸子好心好意給你找的那份工,你為啥不去?”
質問果然來了!
到了自己要表演的時候了!
“娘……我不是不想去……我是……我是心裡難受啊!”
他抬起頭,眼睛努力擠了擠,還真讓他擠出點水光來:
“您和爹年紀都大了,爹身體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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