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老鴇帶著賬單笑眯眯地進來:
“爺,您醒了?昨晚您和紅柳姑娘的酒水,聽曲,打賞還有這房錢……攏共是十五兩銀子。”
“您看……”
“十五兩?!” 曾懷仁的酒意瞬間就嚇醒了大半,立馬從床上彈起來,“怎麼這麼多?!”
老鴇笑容淡了些,但語氣依然客氣,只是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東西:
“爺,紅柳可是咱們樓的頭牌,這價格可是明碼標價的。”
“何況,您昨晚點的酒是最貴的‘醉柳紅塵’,打賞下人也是您親口說的,還有這上房……十五兩,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她說著,門外傳來幾個護院壯漢走動的聲音。
曾懷仁看著老鴇那張笑臉又瞥見門外人影,把到嘴邊的怒罵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他知道這種地方,既然敢開這個價格就不怕有人鬧事。
自己人生地不熟,真鬧起來,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曾懷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疼得在滴血,最終還是顫抖著手,從懷裡摸出兩張銀票遞了過去。
一夜風流,整整十五兩!
都夠普通人家過好幾年日子了!
渾渾噩噩地走出絮意樓,被清晨的冷風一吹,曾懷仁打了個寒顫,宿醉的頭痛和懊悔一起湧了上來。
五十三兩銀子,吃飯喝酒外加青樓快活,竟然就去掉了十八兩!
不行!
不能這麼坐吃山空!
得想辦法讓錢生錢!
一個瘋狂的念頭鑽入他的腦海……賭!
以前在南邊曾懷仁也偶爾小賭,有輸有贏。
聽說古蜀城最大的“銀來坊”運氣好的人能一夜暴富!
說不定……自己昨晚花了大錢,正是轉運的開始呢?
曾懷仁被這個念頭燒得心頭髮熱,也顧不上心疼那十五兩銀子了,腳步不由自主地朝著銀來坊的方向走去。
銀來坊里人聲鼎沸,煙霧繚繞,各種賭具前圍滿了表情亢奮或絕望的賭徒。
曾懷仁擠到一個最簡單的押大小賭桌前,開始下注。
起初輸了點他有些慌,但隨後,運氣似乎真的來了!
他接連押中了幾把,賭到最後竟然贏了足足有五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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