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謝謝小叔叔。”
凌篤玉也沒矯情,道了聲謝,便端起碗大口吃了起來。
滅和啟兩人也在默默吃著飯,目不斜視,好似沒有看到樓主那堪稱“過度”的關心一樣。
另一桌的風雨雷電西人,吃飯速度也很快,他們一邊吃,一邊耳朵卻豎著,時刻留意著飯堂內外的任何風吹草動。
凌暉耀自己倒沒吃多少,更多時候是在看著凌篤玉吃,偶爾給她添點湯,或者把她不愛吃的肥肉挑到自己碗裡。
那姿態,不像威嚴的樓主或長輩,倒像個操心過度的老父親。
“小叔叔,你也吃啊,別光顧著我。”
凌篤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嚥下嘴裡的飯,說道。
“嗯,吃。”
凌暉耀應著,這才動筷子。
他的吃相優雅,速度卻不慢,顯然也是習慣效率的人。
飯桌上話不多,主要是凌暉耀偶爾問凌篤玉累不累,馬騎得慣不慣,凌篤玉則簡短回答著他的話,
滅和啟幾乎不插話,風雨雷電那邊更是安靜。
吃完飯,天色己徹底黑透。
驛站掛起了更多的燈籠,後院客房也陸續亮起燈光。
“阿玉,明日還要趕路,你早些休息。” 凌暉耀對凌篤玉囑咐道,又看向滅和啟,“安排下面的人守夜,你們在房間也輪流睡,確保萬無一失。”
“是。”
滅和啟同時應道。
風雨雷電那邊也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凌篤玉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確實不錯,寬敞乾淨,床鋪被褥都是半新的,散發著陽光曬過的味道,桌上放著一盆清水,角落裡還有一個雅緻的屏風。
她檢查了一下門窗,都還牢固。
然後凌篤玉才將背上的藍色包袱解下,把彎刀拿出來放在枕邊順手的位置,匕首仍是別在腰間,再用清水簡單洗漱了一下後和衣躺下。
很快,均勻的呼吸聲便在房間裡響起。
而此刻,凌暉耀的房間裡還亮著燈。
他坐在桌邊,面前攤開一張地圖,手指在上面緩緩移動,規劃著明日的路線。
這一夜,百通達驛站與往常並無不同,迎來送往,鼾聲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