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凌篤玉心裡泛起一陣陣酸楚與心疼。
不是同情,而是一種感同身受的體諒。
她自重生以來也是孤身一人,在險惡環境中掙扎求生,深知其中的滋味。
小叔叔肩上的擔子,恐怕比她所經歷的困難險阻更重百倍。
“以後……我能幫他分擔一些就好了。”
凌篤玉暗道。
自己也許武功謀略暫時不及小叔叔和他的這些得力屬下,但她可以學,可以成長。
至少,在生活上能多照顧他一些。
在事務上,能為他分憂一些。
在危險時,能與他並肩,而不是成為他的軟肋。
凌篤玉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也休息一會兒。
既然小叔叔堅持要大家休息,那她就聽話。
破廟裡很安靜,只有外面隱約傳來的溪水潺潺聲,遠處鳥鳴聲,還有殿內幾人均勻的呼吸聲。
凌篤玉起初只是閉目養神,可能是因為殿內陰涼舒適,不知不覺中她的意識漸漸模糊,竟真的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很短的夢,夢裡自己會飛,在天空遨遊……自由自在。
不知過了多久,凌篤玉被一陣整理裝備的輕微窸窣聲驚醒。
她倏地睜開眼,眼神瞬間恢復清明,手下意識地摸向身側的彎刀。
只見風雨雷電西人己經起身,正在檢查馬鞍,水囊,收拾鋪蓋。
滅和啟也離開了原先的位置,正在殿門口低聲與凌暉耀說著什麼。
小叔叔依然坐在那裡,只是側著頭在聽,臉上看不出疲憊,只有一貫的沉靜。
凌篤玉估算了一下,自己大概睡了一個小時左右,她立即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醒了?” 凌暉耀聽到動靜,轉過頭看她,目光溫和,“睡得可好?”
“嗯,睡了一會兒。” 凌篤玉點點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應道,“小叔叔,你一首沒休息?”
“我不礙事。” 凌暉耀也站起身撣了撣衣袍上的灰,“時候差不多了,收拾一下,準備出發。”
凌篤玉看著他眼底的淡淡倦色,心裡明白,他肯定也是累的,只是不肯說,更不肯在屬下和侄女面前顯露分毫。
風雨雷電西人動作麻利,很快就將廟內恢復原狀(其實也沒什麼好恢復的),牽回了馬匹。
一行人再度上馬離開了這座破廟,重新回到被烈日灼烤的官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