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的狼藉!
碎裂的瓷片,潑灑的脂粉,散亂的首飾……跪在地上正徒手撿拾碎片的小丫鬟以及站在屋子中央臉色猙獰的女兒!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氣瞬間就衝上了虞珏的頭頂!
他這些年因為早年喪妻對這個獨生女兒確實多有縱容溺愛,捨不得打,捨不得罵,以至於養成了她如今這般無法無天的性子!
其實,虞珏知道女兒私下裡脾氣不好,對下人苛刻,但他親眼見到女兒如此殘忍暴虐的模樣這還是第一次!
這哪裡還是個大家閨秀?
哪裡還像他虞珏的女兒?
她簡直就是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孽障!”
虞珏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手一鬆,茶壺掉在地上又添了幾片碎瓷。
他指著虞洛,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發顫。
“你看看你這副樣子!成何體統!你還有半點女兒家的樣子嗎?!”
看見來人,虞洛先是冷冷地瞥了虞珏一眼,然後竟直接轉過身,背對著他走到床邊坐下,拿起把梳子開始梳自己凌亂的長髮,好似眼前這個氣得發抖的老者不存在一般。
用屁股想都知道,他接下來要放什麼屁!
無非又是那一套“你要懂事”,“你要守規矩”,“別給爹惹麻煩”的陳詞濫調!
她今天心情壞到了極點,一個字都不想聽!
虞珏見她這副連起碼的尊重都丟了的模樣更是火冒三丈,厲聲質問道:
“我昨日是怎麼跟你說的?”
“我叫你安分些,別去招惹是非!”
“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非要搞什麼接風宴!現在好了吧?偷雞不成蝕把米!”
“人家樓主的侄女在宴席上不卑不亢,舉止有度,得了不少人的眼緣!”
“而你呢?你又成了眾人眼裡的笑話!張牙舞爪,心思都刻在臉上!你真以為那些人都是傻子看不出你的那點小算計?”
“你爹我這張老臉都快被你給丟盡了!”
這番不留情面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戳中了虞洛最敏感的神經。
她扔掉手裡的梳子,霍然站起身,轉身瞪著虞珏,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刺破屋頂:
“你只知道怪我!要不是你這個當爹的沒用,不肯幫我,我早就和樓主成婚了!哪裡輪得到那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野丫頭在這裡耀武揚威?!”
“你天天就知道說教我!這不行那不對!娘要是還在,她肯定會一心向著我,幫我達成心願!哪像你,胳膊肘盡往外拐!幫著外人來欺負自己女兒!”
說著,虞洛的眼圈說紅就紅,淚水噼裡啪啦地往下掉,方才的狠厲消失不見,換上了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聲音也帶上了濃重的哭腔:
”!給都你麼什要我!了我疼最前以你!了變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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