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暖流帶來的短暫舒適時間,凌篤玉立刻用意念從空間裡取出一塊肉乾。
這簡單的食物對此時的她來說無異於珍饈美味。
凌篤玉用手(虞洛只挑斷了她的腳筋)費力地將肉乾掰成小塊,顧不上咀嚼是否費力就胡亂地塞進嘴裡,拼命吞嚥著。
肉屑劃過喉嚨帶來一陣不適,但食物入腹帶來的充實感卻是實實在在的!
吃了大半塊肉乾,感覺胃裡有了些東西不再空燒得難受,凌篤玉又將空間那個裝著靈泉水的皮囊拿了出來。
開啟皮囊,她略一思索,想起了頭上的木髮簪。(百草闢毒釵)
於是凌篤玉摸索著拔下了那根看似普通的髮簪,把髮簪的尖端浸入了皮囊口。
浸泡了片刻,凌篤玉拿起水囊就小口喝了起來,靈泉水緩緩地流入她的喉嚨與體內殘留的乳白水滴能量相輔相成,進一步加速著軟筋散藥力的化解,滋潤著她受損的經脈。
做完這一切,凌篤玉己經累得幾乎虛脫,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剛剛恢復的一點力氣又被消耗殆盡。
但她的眼神卻比剛才明亮了許多,少了幾分瀕死的灰暗,多了一絲從絕境中掙扎出的希望火苗。
身體還是很痛,腳傷也仍是嚴重(筋斷不是那麼容易好的),因為軟筋散的餘威仍在,但至少……她不再完全是一個只能等死的廢人了。
凌篤玉將髮簪重新插回髮間,又小心地將吃剩的肉乾碎屑和油紙,用意念收回空間確認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然後,她放鬆身體重新癱倒回地面,閉上眼睛調整著呼吸,讓自己看起來和剛才一樣虛弱無力。
現在自己能做的己經都做了。
乳白水滴和解毒水能否讓她撐到救援到來,能否讓她在關鍵時刻擁有反抗的機會……都是個未知數。
剩下的真的只能聽天由命了!
洞外,崖頂某塊巨石之後,虞洛盤膝而坐正在抓緊時間調息,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
她耳朵微微顫動,留意著山下任何不同尋常的動靜。
虞洛相信,以凌篤玉現在的狀態在那個山洞裡就算不死也離死不遠了。。
就算凌暉耀真的神通廣大找到了這裡,他面對的也將是一具屍體或者一個徹底廢掉的人。
而她虞洛才是這最後的贏家!
山風在凌暉耀他們耳邊呼嘯,颳得人臉生疼,但馬上三人渾然未覺,心中只有那懸崖之上生死未卜的人兒。
當他們趕到崖底時,天色己是矇矇亮,卻因林木茂密光線依然昏暗。
凌暉耀猛地一勒韁繩,駿馬堪堪停在峭壁之下。
他仰頭望去,只見那懸崖近乎垂首,高聳入雲,崖壁更是溼滑無比,尋常人看一眼都會腿軟。
難怪樓中派出的暗衛回報說此崖難以攀爬,看這地勢……簡首就是一道天塹!
“滅,啟,看到了嗎?” 凌暉耀沉聲道,“阿玉就在上面。”
滅和啟早己翻身下馬,兩人同樣抬頭凝視著這處絕壁,眼神銳利如鷹,瞬間便評估出了攀爬的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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