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也退出了房間,將空間留給醫者。
接下來的一個多時辰,對於守在外面的凌暉耀和準備好東西后也守在一旁的凌蕊來說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終於,房門再次被開啟。
曹先生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臉色有些疲憊,不過眼神卻是輕鬆的。
“樓主,幸不辱命。”
“小姐腳上斷裂的筋絡,老夫己經用金針渡穴之法配合續筋散初步接合固定。”
“後續只需要每日換藥,輔以湯藥內服即可,切記傷腳不可受力,需靜養至少百日。”
凌暉耀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大半,連聲道謝:
“多謝曹先生!大恩不言謝,凌某定銘記於心!”
曹先生擺擺手,將注意事項仔細交代給凌蕊:
“蕊丫頭你記好了,續筋膏每日早晚各換一次,換之前用溫鹽水輕輕擦拭傷口周圍,不可碰到斷筋處。”
“湯藥的方子我寫給你,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空腹服用。”
“小姐可能會因為傷口和藥物反應發燒,若是低熱無妨,用溫水擦身降溫即可。若是高熱不退或傷口紅腫流膿,立即前來尋我。”
凌蕊聽得很認真,連連點頭:
“是是是,曹先生,我都記下了,一定照辦!”
送走雖疲憊但欣慰的曹先生,凌蕊連忙拿著藥方跑去樓中的大藥庫取藥,又親自到小廚房守著爐火熬藥。
凌暉耀重新回到凌篤玉床前。
此刻的凌篤玉腳踝處己經被仔細包紮好,身上的其他傷口也都塗抹了清涼止血的藥膏。
她依然昏迷著,不過臉色看上去不再那麼死白,呼吸也稍微平穩綿長了一些。
凌暉耀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輕輕握住了凌篤玉露在被子外的手。
那小手瘦弱,指節處還有細小的擦傷。
他將她的手緊緊地包裹在自己溫暖的掌心中,好像想將自己的生命力和熱量給傳遞過去。
凌暉耀看著侄女的睡顏,腦海中閃過她小時候跟在自己身後軟軟喊“小叔叔”的樣子,閃過她昨日出門前沉靜從容的模樣,更閃過今日在崖上找到她時的悽慘模樣……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自責,心痛,暴怒,後怕……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淹沒。
是自己大意了,本以為有自己在虞洛不敢太過分。
是自己低估了人心的歹毒。
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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