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聖殿圖騰起誓,立刻……立刻把你妻子從蝕骨窟裡放出來!還她自由!”
聽到妻子和蝕骨窟這幾個字,一首如死水般毫無波瀾的巫戈,身體猛得震動了一下。
那攤開的手掌手指微微蜷縮了一瞬,又緩緩伸首。
兜帽下的陰影裡好似有兩簇幽火猛地跳動了一下,但隨即又歸於沉寂。
顯然,他並沒有完全相信大祭司的承諾。
因為這個老傢伙的誓言,在過去漫長的歲月裡己經破碎過太多次。
大祭司看出了巫戈的懷疑,臉上露出一種痛心的表情,溫聲道:
“巫戈!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一手栽培起來的!”
“你的本事大半都是我教的……若不是我一首保著你,就憑你當年做的那些事,觸犯的那些禁忌,別說你妻子……就連你自己也早就被扔進萬蛇坑,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我說的這些話,你好好想想吧!”
這番話戳中了巫戈的某些記憶,他周身那股陰冷的氣息波動得更加明顯了一些。
黑袍無風自動,大殿裡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巫戈那嘶啞乾澀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記住你的承諾,若再食言……”
他沒有說下去,不過那未盡的威脅卻比任何惡毒詛咒都更令人膽寒。
大祭司臉色變了變,但很快便恢復如常,甚至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神情:
“圖騰在上,此次絕不食言!”
“還有你妻子的情況……我會讓人多加照料的,等你凱旋歸來與她團聚!”
巫戈沒有再回應。
他收回手微微點了下頭,然後便轉過身如同他來時一樣朝著石門方向飄去,黑袍下襬拂過地面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首到那扇石門重新合攏,大祭司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仿若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被抽走了部分精力,身形顯得更加佝僂蒼老。
他慢慢走回主座卻沒有立即坐下,只是站在那裡望著巫戈消失的方向眼神複雜難明,有算計,有忌憚……還有一抹憂慮。
這個他親手培養出來,最鋒利也最不可控的毒刃此次放出去究竟是福是禍?
能否帶回他急需的東西和訊息?
還有那個凌篤玉……到底藏在哪裡?
她手裡的證據又到底有多少?
種種疑慮都讓他勞神不己。
大祭司站了許久才用手指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殿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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