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戈臉上立刻微微躬身,聲音儘量放得柔和:
“這位婆婆,打擾了。”
“我是您隔壁鄰居…..就是以前住在這裡那位凌篤玉姑娘的遠房親戚。”
“我姓吳,從北邊來,特地到古蜀城來找她有點事。”
他一邊說,一邊自然地邁步走進了院子,但始終與金婆婆保持著一段禮貌的距離,目光則快速地掃過院子裡的情形,尤其是隔壁那堵矮牆。
“可我打聽說,她好像己經搬走了?” 巫戈失望道,“婆婆,您是她鄰居,可知道她是什麼時候搬走的?搬去了哪裡?”
“或者……她走之前,有沒有跟您提起過什麼?”
巫戈本意是想借著凌篤玉親戚的名頭,旁敲側擊,看看這老婆婆知不知道凌篤玉的去向,或者至少能描繪一下凌篤玉在此居住時的情況,接觸過什麼人。
誰知,他話音剛落,金婆婆那雙原本呆滯無神的眼睛,像是被突然點燃了兩簇幽暗的鬼火,猛地爆發出一種刻骨恨意的光芒!
“凌…篤……玉?!”
金婆婆從喉嚨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她從竹凳上跳起來,因為動作太急身體晃了晃,差點兒摔倒。
可她完全不管,眼睛死死盯著巫戈。
“你……你是那個害人精的親戚?!”
“你給我滾出去!!”
她嘶吼著,渾濁的老眼裡瞬間又湧上了淚水,不過這次是痛苦的淚水。
說著,金婆婆順手抄起腳邊一個裝著幾個胡蘿蔔的竹籃,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巫戈狠狠砸了過去!
“要不是她!要不是那個小賤人!” 金婆婆情緒徹底失控,揮舞著雙臂,聲音淒厲,“我老頭子不會活活被氣死!我兒子懷仁也不會被官府抓走,關進大牢如今生死不知!”
“都是她!她就是個災星!瘟神!你給我滾!滾出我家!別髒了我的地!”
竹籃力道不大,巫戈微微側身就避開了,胡蘿蔔滾了一地。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中充滿仇恨的老婦人,心中不但沒有惱怒,反而生出一抹異樣的興奮。
得了,有戲!!
這老婆婆對凌篤玉的恨意如此之深,顯然她們之間曾發生過激烈的衝突。
雖然她此刻情緒激動,口不擇言,未必能提供凌篤玉準確的去向資訊,但這種強烈的負面情緒背後往往隱藏著更多真實的片段。
只是……看她現在這個樣子,顯然無法正常溝通了。
巫戈眼中閃過一絲幽光。
他快速掃了一眼院外,確認無人經過。
於是巫戈不再猶豫,他上前幾步看似是要安撫金婆婆,右手卻以極快的速度在金婆婆眼前看似隨意地一揮。
指間有細微的粉末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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