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見面,那姜丹兒看我的眼神就怪怪的,說話也總是夾槍帶棒,明裡暗裡都在說我配不上她表哥,或者說些她跟她表哥小時候多麼親密無間的話來刺我。”
“我本來也沒太在意,小姑娘家吃醋嘛,可以理解。”
“可最氣的是姜喜,每次他表妹這樣,他要麼裝沒聽見,要麼就笑著打圓場,說什麼丹兒還小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就這脾氣,被我姑姑慣壞了,讓著她點……這種話。”
她越說越有些激動:
“一次兩次就算了,可次數多了,我心裡就特別不舒服。”
“我感覺在他心裡,永遠都是他那個不懂事的表妹更重要,我受了委屈就得讓著她。”
“阿玉小姐,您說,這還沒怎麼樣呢就得處處忍讓他家裡人,以後真要是成了親,那日子還能過嗎?”
“一想到這個,我心裡那點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好感就涼了大半截。”
“所以我才跟爺爺說,我不想成婚。”
“與其將來過得憋屈,不如現在一個人清淨。”
凌篤玉聽完,心中瞭然。
果然,問題不在姜喜本人身上,而是在於他處理親密關係(哪怕是表兄妹)與未來伴侶關係時的態度和界限感上。
那個姜丹兒明顯對錶哥有超出尋常的佔有慾,而姜喜的態度則是典型的和稀泥,試圖讓懂事的一方(凌蕊)去遷就不懂事的一方(姜丹兒),既沒有明確維護凌蕊的立場,也沒有去糾正表妹不當的言行。
這種處理方式,從長遠來看確實會讓人感到不安。
她思索了片刻,斟酌著字句,緩緩說道:
“蕊姐,關於感情的事情外人其實很難給出絕對正確的建議。”
“不過,有句話我覺得你可以聽聽…….跟著你自己的感覺走。”
她看著凌蕊的眼睛,輕聲道:
“你覺得不舒服那就是不舒服,你的感受才是最真實的。”
“一段好的關係,不管是朋友還是夫婦,應該是讓你覺得輕鬆愉快被尊重,被珍視的。”
“如果一段關係還沒開始就己經讓你需要不斷忍讓感到憋屈,那它或許本身就值得你慎重考慮。”
隨即,凌篤玉補充道:
“我雖然沒有過……嗯,類似的經歷,但也能明白這個道理。”
“你不用因為凌伯或其他任何人的看法而勉強自己,我想,你心裡其實早就有自己的判斷了,不是嗎?”
凌蕊怔怔地聽著,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像是迷霧被撥開。
阿玉小姐的話沒有首接告訴她該不該拒絕,卻句句都說到了她心坎裡,肯定了她的感受也給了她堅持自己心意的底氣。
是啊,她心裡早就有了答案。
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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