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永強,你真當我是瞎子聾子?還是覺得我凌暉耀這些年不管這些瑣事,你們就可以中飽私囊,把這凌霄樓的分堂當成你們自家的錢袋子?!”
最後一句話陡然加重份量,車永強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癱跪在地,以頭搶地磕得咚咚作響,哭喊道:
“樓主饒命!樓主饒命啊!”
“是小人……小人一時糊塗!豬油蒙了心!求樓主開恩!小人願意退還所有贓款!願意接受任何處罰!只求樓主饒小人一命啊!”
他這一跪一哭,旁邊又有兩個賬房和一個小頭目腿軟跪下,連連求饒。
顯然,這爛攤子不是車永強一個人乾的。
凌暉耀看著底下醜態百出的幾人,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厭煩。
他早就收到跟隨自己多年如今在樓裡養老卻仍關心著事務的老張密報,說江央分堂近兩年來賬目不清,採買和出貨很有貓膩,底下人怨言不少。
自己這才特意繞道過來親自檢視。
不來不知道,一來嚇一跳!
這蛀蟲啃食的程度,比凌暉耀預想的還要嚴重多了!
他們連最基本的採買和修繕都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虛報冒領,那其他的呢?
那些與地方勢力勾結……甚至去洩露樓中機密的勾當呢?!
凌霄樓作為隴元國第一暗樓,名頭響亮威懾西方。
但它並非只靠刀口舔血的暗殺與情報過活。
龐大的組織需要運轉,成千上萬的成員需要養活,遍佈各地的關係網路需要維持,這些都離不開巨量的金錢支撐。
因此,樓中這些年在明裡暗裡經營著無數產業。
像商鋪,車馬行,船隊,鏢局,礦山,田莊……這些明面上的生意都是凌霄樓不可或缺的血脈。
如今,這血脈的一處關鍵節點竟然腐爛至此!
侵吞樓產這還了得?!
今天他們敢偷雲錦,剋扣藥材在修繕上動手腳,明天就敢出賣情報,勾結外敵!
凌暉耀胸中怒意翻騰,但越是如此,他面上越是冷靜。
他不再看地上那幾個磕頭如搗蒜的廢物,而是看向廳中其他尚且站著的分堂人員。
“車永強以及剛才跪下的三人即刻拿下,封存其所有家產,等候總樓刑堂來人提審徹查。” 凌暉耀下令道,“分堂一切事務暫由副管事李振接管。”
“李振。”
一個面容方正,一首站在人群中的漢子連忙出列,躬身抱拳:
“屬下在!”
“給你三天時間徹查分堂所有賬目,庫存,往來關係…….凡是與車永強等有所牽連的貪墨瀆職者,無論職位高低一律登記在冊,報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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