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詞,對於在黑暗中煎熬了無數個日夜的月兒來說擁有著無法想象的魔力。
哪怕只有一線希望,也足以讓她死寂的心重新瘋狂跳動。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恐懼所吞噬。
大祭司會這麼好心?
這可能嗎?
果然,大祭司的話鋒緊接著就是一轉,語氣驟然變得殘酷,赤裸裸地威脅道:
“不過……月兒,你給我聽好了。”
“在他回來之前,你最好給我好好活著,耐心等著。”
“如果他沒能回來……隨你是想自盡還是等我親自動手都無所謂。”
大祭司那雙渾濁的眼睛緊盯月兒,好像要將接下來的每個字都刻進她的靈魂深處:
“可如果……在他回來之前你就產生了什麼愚蠢的念頭,自己尋了短見……”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月兒眼中升起的恐懼,然後才說出了那句足以讓任何聽到的人都毛骨悚然的話:
“……那麼,我會把巫戈抓回來。”
“不是殺死他那麼簡單,我會把他活著剝皮,再用他的皮製成一面人皮鼓。”
“用他的筋,做成琴絃。”
“用他的骨頭雕成飾物……就放在這蝕骨窟的門口,日日夜夜,讓你聽著,看著。”
“你知道我的手段,也清楚我說到就一定能做得到。”
“噗通。”
月兒徹底癱軟在石臺上,連最後一絲支撐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大祭司的話將她的心她的魂都給碾得粉碎。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淚洶湧而出在石面上洇開一片深色。
為什麼……為什麼老天爺要這麼對他們?
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只是因為他們相愛……只是因為他們想要一點點平凡的溫暖和自由嗎?!
大祭司看著她的樣子,知道自己的目的己經完全達到。
於是他不再多言,站起身對護衛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後轉身拄著權杖不緊不慢地走出了蝕骨窟。
石門再次緩緩閉合,將那抹微弱的光線隔絕,也將月兒重新扔回了徹底的絕望之中。
月兒蜷縮在石臺上,毒蟲重新爬上她的身體,噬咬的疼痛感仍在,但此刻肉體的痛苦似乎己經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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