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藥熬好了。”
凌蕊輕聲道，將藥碗放在床邊的小几上，然後小心地扶起凌篤玉，在她身後墊了個軟枕，讓她能半靠著喝藥。
凌篤玉接過藥碗，藥汁苦澀刺鼻，但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雙手捧著喝了個乾淨。
藥是曹神醫開的，雖不如她的空間乳白色水滴神奇，不過也是消炎止痛的良方。
喝下去，胃裡感覺暖暖的。
凌蕊接過空碗又服侍她漱了口，重新躺好。
她給凌篤玉掖好被角，輕聲道：
“阿玉，你好好睡吧，我就守在外間，有事你就喊我。”
“嗯，蕊姐也早點歇著。”
凌篤玉點點頭，閉上眼。
凌蕊留了床角一盞光線柔和的小燈，然後放輕腳步退到外間的小榻上守著。
屋內徹底安靜下來，凌篤玉的意識很快就模糊了。
從今日一早出門坐了許久的馬車，顛得渾身骨頭疼，後來又與人殊死搏鬥，耗盡了精神和體力。
此刻，在藥物的作用下，在空間乳白色水滴的滋養下，在安全的環境裡，沉沉的倦意終於徹底淹沒了她。
玉星院外走廊下，滅依然守在那裡。
他望著凌篤玉房間那盞微弱的燈光，眼神有些複雜。
只因為小小姐方才的吩咐，在滅心頭反覆迴盪。
“滅，等晚上小叔叔回來，你就說我今天玩累了要早點休息，不和他碰面了。”
“等到明天晚上他處理完事務回來，我的身體也能好多了，能瞞多久是多久。”
“如果小叔叔怪罪下來，我會和他解釋。”
“你聽我的便是。”
“對了，今晚你叫人去審一下帶回來的那兩名殺手，看看他們到底是誰的人。”
他不能撒謊，尤其……不能對自家公子撒謊。
但小小姐的命令，同樣必須遵從。
更讓滅胸口發悶的是，小小姐受了這麼重的傷卻要瞞著公子！！
他正沉著臉不知所措之時，啟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同樣沉默。
“小小姐吩咐了什麼？”
啟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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