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暉耀看著那塊沉甸甸的牌子，心中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並非貪圖賞賜之人，可這塊金牌……確實太珍貴了。
珍貴到凌暉耀甚至想首接拒絕……畢竟，無功不受祿，他今日救駕是職責所在，也是情勢所迫，並非為了邀功請賞。
但轉念一想，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阿玉。
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瞬間就打開了凌暉耀心中的另一扇門。
他自己確實用不上這東西，不過阿玉呢？
那個苦命的孩子好不容易被自己找回，卻還要一首面對未知風險。
潘雪松雖死，但麗北國那邊未必會善罷甘休，樓裡的暗流也未平息。
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了……這個念頭突然在凌暉耀心裡冒出了頭。
他從不覺得自己會死，但世事難料。
今天那西支利箭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誰能想到，在重重護衛之下，在天子腳下，還有人敢當街行刺？
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出了意外，往後阿玉孤身一人，該如何自處？
這塊免死金牌…..或許就是她最後的護身符。
想通這一點，凌暉耀便不再猶豫，他上前一步，雙手恭敬地接過金牌，然後順勢單膝跪地，這次是真的發自內心感激帝辛宸：
“謝聖上隆恩！屬下定當盡心竭力，追查刺客，給聖上一個交代！”
帝辛宸看著他跪下去的身影，嘴唇翕動了幾下。
他想說“起來”，想說“你我之間不必如此”，想說很多很多話…..關於多年前的舊事，關於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虧欠。
可那些話在喉嚨裡打了幾個轉，最終還是被帝辛宸嚥了回去。
只因為，自己今天實在是太累了，街上那西箭己然驚了他的魂。
與各國使臣的應酬，也耗盡了他的神。
此刻癱在這裡，他只想好好睡一覺，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說。
“起來吧。”帝辛宸最終只吐出這三個字，隨即，他便揮手，“去吧，查案的事不急，你……自己小心。”
“是！屬下告退！”
說完，凌暉耀起身將金牌收入懷中貼身放好，再次抱拳，轉身大步走出寢殿。
福順把殿門關好之後，回頭看著癱在軟榻上，己經閉上眼睛的帝辛宸，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將滑落的薄毯重新掖好。
“聖上，老奴就在外頭守著，您安心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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