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們這些世家貴女啊,就是愛裝清貴。”
“明明心裡頭什麼陰私事兒都清楚,宅子裡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比如姐妹相殘,嫡庶傾軋…..這些事兒你們做的可比市井潑皮還要狠辣。”
“可真要撕破臉罵人又端著了,裝得跟什麼似的。”
“沒意思,真沒意思。”
說完,他就擺擺手,不耐道:
“別罵了,你首接捅她吧。”
說著,黑袍人又指了指地上的匕首。
瘦弱少女渾身一僵,看著那把匕首,就像是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
“捅她的鎖骨處,左右各一刀。”這番話黑袍人說得輕描淡寫,“記好了,是鎖骨不是脖子,也不是心口。”
“要是捅錯了地方,你也不用活了。”
珂溪趴在圓臉少女身上,把這一切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閉上眼又睜開,嘴角漸漸扯出一個慘淡弧度。
現在自己己經沒有力氣去憤怒,也沒有力氣去害怕。
今天這罪看來是躲不過去了,但珂溪心裡始終有一團火在燒著……只要自己還活著,只要老天爺不讓自己死在這裡,自己受的每一分痛,日後都要這黑袍人千萬倍地償還!
凌篤玉縮在角落也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她見過殺人也見過人死,自己也曾刀尖染血,可真沒見過像這種……殺人之前還要折辱一番,還要讓受害者親手去傷害另一個受害者的!
變態,凌篤玉心中只總結出這兩個字。
眼前的黑袍人根本不是人,而是個披著人皮的畜生。
許久,瘦弱少女終於動了,她伸出顫抖的手撿起地上匕首,然後勉強站起來,面對珂溪。
珂溪也在看她,兩個少女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
珂溪沒有罵她,沒有求她,甚至沒有露出一絲害怕表情。
她只是看著瘦弱少女,那眼神里有悲傷,有憐憫…..唯獨沒有怨恨。
眾人只見瘦弱少女雙手舉起匕首,忽然尖叫一聲……
“啊!”
那聲尖叫又尖又利,像是把胸腔裡所有的憤怒,委屈與不甘全都擠了出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要往前衝….衝向珂溪之時。
黑袍人也在等著看她下手,可少女並未往前,而是突然轉身,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離她最近的簡一刺了過去!
那一刀又快又狠,帶著將死之人拼盡全力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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