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篤玉說完這三條便轉過身,面向上首的帝辛宸,然後重重跪下,額頭觸地,聲音清越而決絕:
“聖上,民女所言句句屬實,字字有據。”
“以上三條皆可查證,民女若說錯一個字或有一句虛言,甘願領欺君之罪,當場自裁,以謝天下!”
“還望聖上明察,還那些被他無辜擄掠並虐殺的女子們一個公道!”
這番話擲地有聲,仿若在殿上砸下一顆巨石。
滿殿譁然!
自裁!
欺君之罪!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敢在御前發這樣的毒誓,說出這樣的重話,若不是心中坦蕩,誰敢拿自己的腦袋開玩笑?
聞言,帝辛宸的目光再次緩緩轉向伏龍,那目光平靜無波,卻讓伏龍後背的汗毛一根根地豎了起來。
此刻伏龍的臉色,己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混合了驚駭,憤怒,心虛和一絲恐懼的複雜表情。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被他隨手擄來的女子,竟有如此縝密的心思與膽量!
不僅從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脫,還敢闖入皇宮告御狀,更在短短時間內,將他的破綻和罪證整理得如此條理分明!
伏龍下意識地想繼續狡辯,想抓住凌篤玉話裡的所謂“漏洞”進行反擊,比如質問她“既然被綁著如何翻牆逃脫”,“為何不第一時間報官”等等。
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又被他自己給嚥了回去。
因為無論他怎麼問,都繞不開一個核心問題:
凌篤玉所描述的驛館內部細節,還有他身上的胎記和痣….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根本無法抵賴!
帝辛宸此刻卻根本不想再聽伏龍解釋。
他首接抬手指向侍立在殿側的凌暉耀,下令道:
“你!上前去查驗伏龍殿下身上是否有凌篤玉所說的胎痣和耳後痣。不得有誤。”
“臣,遵旨。”
凌暉耀立即領命,從側方走出,幾步走到伏龍面前,微微拱手:
“伏龍殿下,下官職低位卑,但聖命難違。得罪了。”
說著,他便伸手要去撥開伏龍衣領查驗。
然而,伏龍卻像是被烙鐵燙到一般,猛地向後跳開一步,臉色漲得通紅,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怒的,又或者兩者兼有。
眾人只聽他聲音尖利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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