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工坊，令房叔正領著新來的西個人收拾新到的礦石。“長安，石頭都送來了，人剛走。成色不錯，沒壓價。”
蘇長安看了看石頭，點點頭：“頭一回，肯定挑最好的送。往後就不好說了——倒不是說他們存心糊弄，好石頭畢竟不是地裡長的莊稼，一茬接一茬的。”
令房叔點點頭，又引他看鹿家村送來的模具。
五套瓷器模具做得細緻，肉眼根本就分辨不出來有何區別。而且極其光滑，還特意做了兩個把手。
蘇長安拿起來看了看：“鹿平叔手藝真好，這把手加得實用。”
蘇長安又叮囑道：“令房叔，這幾天先專攻紅色顏料，等大家手熟了，再做黃色，最後是白色。步驟都一樣，沒啥難處。
令房叔連連應下，又把蘇長安拉進裡間，指著桌上三個瓷擺件：“這是鹿家村送來的，說是觀賞瓷，本來要給你過目，看你忙著招待貴人，他們就放這了。說你看得上就留著，看不上就扔了。”
蘇長安一愣：“扔了？誰說的？”
“鹿元勇他爹說的。不過我瞧鹿元勇一臉捨不得，還想抱回去呢，被他爹瞪回去了。”
蘇長安拿起其中一隻穿山甲細看。那穿山甲不過巴掌大，通體褐黃，鱗片層層疊疊，燒得極為細緻。
“好傢伙……”蘇長安讚歎，“雖說我不懂瓷器，可就這手藝，一百兩銀子我都願意掏。”
令房叔湊過去看了半天，還是搖搖頭：“好看是好看，可讓我花錢買，我可不幹。”
他又鄭重叮囑：“長安，你可別為了照顧鄉親，自個兒掏腰包收這些東西。那就是個無底洞，多少錢都填不滿。”
蘇長安笑著擺手：“叔放心，我心裡有數。這玩意兒現在我不會買，真準備買，也是讓鹿元勇按我的樣子定製。
到時候我問問豐九思有沒有銷路，實在沒路子就算了。”
令房叔這才放心：“你明白就好，你去忙你的，我幹活了。”
從石匠工坊出來，蘇長安想起崔縣令託付的事，轉身便去找秦娘子。
見了秦娘子，他既沒幫崔縣令說好話，也沒刻意貶低，完完全全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實話實說，一字不差。
秦娘子靜靜聽完，沒立刻答應，反問：“蘇縣子的女子書院，快建好了吧？可請到先生了？”
蘇長安道：“還沒呢。那地方就是給你們幾位先生用的，我幾個妹妹學習也方便。往後在慢慢再看吧。”
秦娘子點點頭，這才道：“崔楷的妹妹，我見過。小姑娘聰明，模樣好，性子不算壞。”
她頓了頓，語氣淡了些，“只是他們崔家……乃至那些世家，骨子裡瞧不上我們這些宮裡出來的。所以當初，我沒應。”
她頓了頓，語氣平靜：“不過現在我可以答應教她，但有個條件——她只能來蘇縣子建好的女子書院學，不能讓我上門去教。除此之外，蘇縣子還得答應我一件事。”
蘇長安正色道：“秦娘子請講，只要我能辦到，絕無二話。”
秦娘子看著他，眼神認真：“這件事，你一定能辦到。我想收長怡為徒。
我這年紀，也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蘇縣子放心，我定會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一般對待。”
蘇長安微微一怔，隨即問道：“秦娘子是要把長怡帶走嗎？”
“不是。”秦娘子連忙搖頭，“就在這裡，將來長怡在哪，我就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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