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禮接話：“暫定五十文一斤，對標二等青鹽。”
陸婉蹙眉想了想：“便宜了。”
蘇長安笑道：“工坊的出廠價，只求不虧本。到了市面上怎麼運作，那是陸司馬的本事。我們只管生產，不論營銷。”
聽他這麼說，陸婉便不再多言，轉而問起岐山石炭工坊的進展。
蘇長安道：“己出成品了。陸司馬若有暇，明日可同去看看。”他又問，“幷州那邊，準備得如何了？”
陸婉笑道：“蘇侯發了話，我豈敢怠慢？明面上能拿下的地方，都拿下了。只是幷州終究是王家經營多年的地界，不少好地段早姓了王。為免打草驚蛇，我沒硬來。”
蘇長安頷首：“無妨。商道之上，一步慢，步步慢。再說，若將來真能設下‘礦產資源司’，這些都不成問題。
陸司馬當務之急，是趕緊派人去石炭工坊學手藝，抓緊在幷州立起攤子來。夏天雖不是賣煤的好時節，可一旦入冬，這東西必定搶手。”
陸婉正色道：“蘇侯放心，這趟過來，諸事都會辦妥。”
幾人說著話，天色漸暗。
蘇長安道：“天晚了，先歇著吧。我讓人備飯，陸司馬今夜就在此歇下。別的不說，這陳家人蓋的房子，是真不賴，比我那新宅還闊氣。”
陸婉笑道：“那便叨擾蘇侯了。”
晚膳備得簡單卻實惠。
蘇長安本想小酌兩杯，陸婉卻以旅途勞頓推了。見她堅持，蘇長安便也以茶代酒。
兩人邊吃邊聊，陸婉沉吟片刻，還是開口道：“有件事，思來想去，還是該讓蘇侯知曉。”
“陸司馬請講。”
“並非我的事，是……蘇侯府上兩位弟弟，前些日子在國子監，遇著點麻煩。”
陸婉便將國子監那場風波簡單說了，末了道：“不過蘇侯放心，兩位弟弟並未吃虧。
我去時，穆家小姐己處置妥當了。那些學子年紀小，懲戒無益，穆小姐便將其家丁、狗腿子的腿全打折了，命他們自行爬回，不得助行，違者同例。”
她頓了頓，神色略顯無奈：“為此事，穆小姐同盧家的盧玉曉對上了。
最後是殿下出面，才將事情按下。否則，依穆小姐的性子，盧玉曉那條腿怕是保不住。
他畢竟是盧家嫡長子，未來的家主，也是盧家最後的臉面。若真廢了，便是與盧家結成死仇了。”
蘇長安靜靜聽完，點了點頭：“殿下處理得妥當。彤彤是衝動了些。”他問，“此事真的是盧家指使？”
陸婉道：“盧玉眺斷腿後，性子愈發偏激。盧家對外稱，此事系盧玉眺一人所為，並願賠付錢財，只是穆小姐未收。”
蘇長安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性子偏激？那再斷他一條腿，或許就清醒了。”
陸婉忙道：“蘇侯，此事可不能在洛州城裡做！”
“陸司馬放心，”蘇長安笑意未達眼底，“我不糊塗。殿下既己出面，我便不再節外生枝。況且這邊諸事未了，一時也回不去。”
他擺擺手，“罷了，不提這事。陸司馬路途辛苦，早些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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