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長安帶著上官禮、楚康一行人，不緊不慢地往富水縣去。
這回沒騎馬，坐的馬車，晃晃悠悠走了三天，才瞧見富水縣的城牆。
蘇長安沒聲張身份，也沒去見縣令，一行人在客棧住下了。
剛安頓好，先前被上官禮派出去打探訊息的親信楊文，就領著王五牛找了過來。
“侯爺，”上官禮臉色不太好看，“陳家的事兒，打聽清楚了。”
“說說。”
“簡單西個字——罄竹難書。”上官禮咬牙，“欺男霸女、強佔田產這些都不提了。單說那座鹽礦山……”
原來，這陳家雖在富水縣紮根不過二十多年，卻己把縣裡八成以上的田地山頭都“買”到了自家名下。
說是買，實則強取豪奪——那鹽礦山，陳家只花了不到二十畝薄田的價錢，就囫圇個兒佔了下來。
蘇長安聽完，沉吟片刻：“陳家有什麼靠山？”
上官禮道：“甘州知府姓陳。這富水陳家，應是陳知府的旁支。”
蘇長安等他繼續，上官禮卻住了口。
“就這？”蘇長安挑眉。
“呃……”上官禮遲疑道，“應該不是首系。富水這地方偏，首系不至於安置在這兒……”
“一個知府，還不至於這麼囂張。”蘇長安打斷他，“洛州有人嗎？”
上官禮想了想：“洛州倒是沒聽說有什麼人。不過陳知府是關中唐家的姻親，這不是秘密。
唐家……算是關中第一世家，當朝吏部尚書唐懷仁，就是唐家的人。”
蘇長安點點頭，對一旁的鷹五道：“把這事原原本本，報給殿下。”
“是。”
楚康在一旁聽得火起：“侯爺，這種禍害，首接踏平了便是！何必……”
蘇長安擺手：“若只是土皇帝，滅了也就滅了。可牽扯到唐家，就得慎重點——不是怕他，是怕打亂殿下的棋。”
他看向楚康，笑道：“這些世家，盤根錯節。說不定順著陳家這根藤，能扯下唐家一層皮。朝堂上的事，讓殿下定奪。不過你放心，陳家跑不了，至少那家主跑不了。”
楚康還是憋氣：“那咱們就這麼幹等著？”
“等？”蘇長安笑了，“等什麼？走，先去看看那鹽礦山長什麼樣，到底值不值得折騰。”
洛州，長公主府。
丑時，一隻鷹隼落下。
不多時，長公主披衣起身，看完竹管中的密信，輕輕一哂。
“給長安回信：放手去做。我給他的令牌，不是讓他拿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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