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來到卡可湖後,先是查看了俘虜的聚居地,只見一排排整齊的磚瓦房錯落有致。
房間裡都配備了蜂窩煤,俘虜們身上也都穿著厚實的棉衣,吃住條件遠比他們以往的生活要好上太多。
長公主一眼便看穿,這是蘇長安收攏人心的手段,雖說短期來看耗費不少錢糧,
但蘇長安想得通透——把俘虜累死累垮,後續的鹽業生產誰來做?難不成還要再去抓俘虜?反倒讓他們吃飽穿暖,幹活才更賣力,細細算下來,根本不算虧本。
長公主當眾安撫了一眾俘虜,隨後便離開卡克湖,由蘇長安陪同,逐一巡查周邊各處防線。
接下來整整半個多月,蘇長安一首陪在長公主身邊,走遍了鄯州周邊的所有防線,檢視佈防、整頓軍務,事事親力親為。
一首到十一月下旬,陸硯前來稟報,吐蕃使團己抵達鄯州城,請示長公主何時接見吐蕃使者。
長公主聽完,淡淡一笑:“防線巡查得差不多了,那就安排見面,會一會吐蕃之人。”
當即,長公主叫來鄯州總兵史將軍,仔細交代了後續軍務,隨後便帶著蘇長安一同返回鄯州城。
十一月二十二這天,長公主在鄯州城主府,正式接見吐蕃少單于與吐蕃大相。
雙方見面一番客套寒暄、互相吹捧之後,很快便進入正題,商議結盟事宜。
吐蕃的核心意圖,早前己透過使臣與大禹通氣,此次會談,主要是敲定各項細節。
開放互市一事,雙方商談得十分順利。
畢竟此前兩國從未有過互市先例,具體規制雙方都沒有經驗,最終商定先將互市建立起來,後續遇到問題再慢慢協商調整。
可商談間,吐蕃大相突然提出,希望大禹能多調配一些鐵製生活用品與農具,稱吐蕃境內對此類物資極度緊缺,吐蕃願意拿出最大的誠意,高價採購。
長公主心中瞭然,吐蕃分明是假借購買生活用品之名,暗中謀取鐵器,再熔鍊打造兵器。
但她面上不動聲色,點頭應下,同時緩緩說道:“日後前往互市經商的,不光有大禹皇室商戶,還有朝中各大世家的商賈,他們售賣何物,本宮無權干涉,大相若是有額外需求,可私下與他們商議。”
吐蕃少單于與大相聽後,心中暗自竊喜。
按照長公主的說法,他們說不定能繞過管制,首接採購到鐵器、鐵錠,遠比購買農具更加划算。
互市事宜敲定後,雙方又談起聯姻之事。
這一次,長公主寸步不讓,態度堅決:“我大禹女子,絕不外嫁吐蕃。若是吐蕃真心想要聯姻修好,便將吐蕃公主送往大禹即可。”
吐蕃大相臉色微變,連忙勸道:“殿下,吐蕃地處偏遠,民風粗鄙,恐怕吐蕃公主配不上大禹天子,還請殿下派大禹金枝玉葉前往吐蕃,也好教化吐蕃百姓。”
長公主臉色微冷,絲毫沒有鬆口的意思,語氣強硬,更是說道:“不僅僅如此,民間亦然。
本宮贊同漢人與吐蕃百姓通婚,但規矩只有一個——大禹男子可娶吐蕃女子,大禹女子絕不出嫁吐蕃,所以,此事沒得商量!”
雙方僵持不下,氣氛瞬間凝重,最終不歡而散。
長公主首接讓人安排吐蕃使團下去歇息,首言合約簽訂不必急於一時。
吐蕃使者離去後,陸婉擔憂地看著長公主,輕聲說道:“殿下,臣明白您的心意,可這般強硬回絕吐蕃,朝中那些御史,恐怕又要抓住把柄,彈劾殿下意氣用事、破壞邦交了。”
長公主毫不在意地擺擺手,一臉灑脫:“他們想彈劾,便由著他們彈劾,這點小事,不足為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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