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手解袖口紐扣，挽袖子：“我收拾一下。”
馬嘉嘉：“我幫你收拾。”
周赴沒拒絕，但也沒怎麼讓馬嘉嘉上手。
紙箱裡，有真空包裝的犛牛肉乾和酸奶塊，有鐵盒密封的蟲草，有油紙層層包裹的新鮮出土的松茸，有臘肉，有酥油，還有一袋青稞麵粉。
周赴把東西一一收納。
馬嘉嘉在料理臺洗手，洗完手轉頭，朝廚房裡喊：“周赴哥，你平時做飯嗎？”
周赴：“不怎麼做。”
馬嘉嘉到處看看，進廚房，再環視一圈：“周赴哥。”
周赴沒回頭：“怎麼了？”
馬嘉嘉輕聲問：“你這些年，過得開心嗎？”
周赴收拾的動作一頓，很快，又恢覆：“開心吧。”
用‘風光’來形容，也不為過，要是還不知足，那一定是人性的貪婪。
周赴收拾好東西，轉身，見馬嘉嘉站在門框處，黑黝黝的眼睛直視他，唇瓣抿成一條線，唇角微微下拉，一副已經將他看破，為他感傷的模樣。
周赴無奈笑笑，虛點頭承認：“就是有點孤單，你知道的，我身邊沒什麼親人了。”
馬嘉嘉：“……”
周赴：“所以你來，我很高興。”
馬嘉嘉哽咽一口口水，下巴微仰：“你要是不嫌我煩，我可以經常找你！”
周赴無語樂了，質問：“我什麼時候嫌你煩了？”
馬嘉嘉扭開臉：“誰知道呢！”
周赴走過去，微微俯身，平視馬嘉嘉，他眉心微蹙，咬字清晰：“說這話，良心不痛嗎？”
馬嘉嘉盯著近在咫尺的臉，僵挺背脊，硬著脖子：“我怎麼知道是不是因為我阿爸阿媽，你才勉強關心我？其實心裡暗暗煩我呢！”
周赴抬手敲一下馬嘉嘉的額頭，猝不及防。他直起腰，彷彿鑑定完畢：“是個沒良心的。”
馬嘉嘉摸一摸自己的額頭，聽上去還在犟嘴：“再說了，你也沒有很關心我啊。”
周赴聽出一點不滿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氣，雙臂環抱胸前，跟她瞎掰扯：“我哪兒不夠關心你？說說看，我反思一下。”
馬嘉嘉：“你知道我抽籤抽到的對戰戰甲是誰嗎？”
周赴不假思索：“‘恐怖幽靈’。”
馬嘉嘉稍稍啞口，又問：“那你怎麼不問我怕不怕？”
周赴反問：“我要問什麼？問你怕不怕‘恐怖幽靈’，還是問你怕不怕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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