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雍羽所表現出的決心，尹樊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眸。
“無聊的人，也就只能做出這種無意義的事了。”
……誒？
在雍羽動搖的眼神中，尹樊臉上原本就非常淺淡的情緒，終於徹底褪去了。
他的右眼角下方綴著一顆淚痣，讓這張看起來像瓷器一般脆弱的臉，帶上了些許晦澀與詭譎。
雖然此刻正同樣站在地面上，但也許是因為身高上的差距，雍羽還是感受到了一種微薄的、卻又像蛇纏繞獵物一樣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不是單純的對於力量的恐懼……而是更加原始的，近似於人類對未知的恐懼感。
他並不像在說謊。他似乎是真的覺得——
“親情、愛情、友情、正義……這些，我通通都沒有興趣。”
說完這句話，尹樊沉思片刻，又微微張開了唇。
“但你……很奇怪。你和他們都不同。我想從你身上……確認一些東西。”
“……”
雍羽緩緩眨了眨眼。
這句話的意思，難道是……
“……哥，你不是聖米歇爾？”
雖然尹樊的表情和動作並不像在說謊，但死前所看到的一切，卻仍然在雍羽的腦海中迴盪。
那段親眼所見的記憶、親耳聽到的自白，會是假的嗎？
雍羽有些不敢相信。
既然能設定出這樣的計謀，現在，【聖米歇爾】就一定己經認同了自己的身份。
如果尹樊不是聖米歇爾，那上輩子死前的一切，究竟是怎麼發生的？
難道有人可以說服尹樊去頂罪，說服他將自己的妹妹一起炸死嗎？
雍羽回憶著當時的畫面，突然又有些不確定了。
當時，在聽到炸彈的滴滴聲之後，尹樊的身體明顯僵硬了好一會。這其實並不像是一個親手佈置了炸彈的人會做出的反應。
……難道上輩子，他們的命運，都被一個隱藏的兇手操縱了嗎？
太多的可能性混雜在一起，讓雍羽有些難以分辨。
雖然很想相信尹樊，但聖米歇爾的真實身份非常重要，並不能僅僅依靠表情動作之類的細節來做出判斷。
她嘆了口氣，最終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哥，無論如何，從今天開始，我還是會一首一首注視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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