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罪書……”
這就是上輩子案件被認定為意外的關鍵……那封由老人親筆寫就的書信吧?但她記得,當時新聞裡說的不是【悔過書】嗎?
先讀一讀再說吧。
雍羽暫時按下這個疑問,仔細觀察了一下上面的筆跡。
這些字整體偏大,結構鬆散,而且運筆似乎有些不穩,有的重有的輕,還有多處斷筆和抖動的痕跡。
雖然她並不是研究筆跡的專家,但也能看出,這的確很符合一個手部肌肉萎縮的老年人會有的寫字特點。
【我每天都會夢見那扇門。我會靠近那扇門,然後門就會開啟。
我拿著工具箱走進去。
門關上了,這家的老人開始低聲辱罵我。
明明是小區總管的問題,但每次我來返修,都會遭到這樣的對待。他們家又極好面子,總是威脅我要投訴,不許我往外說。
其實,我也沒什麼人可說。
我修好管道,走回客廳。他的女兒女婿都在家,一個小小的孩子在地上玩。
正準備離開時,他的女兒故意拿腳絆我,嘴裡罵罵咧咧的,說我每次都是故意不修好,就是想從他們這拿錢。
可能是她的語氣太兇,小孩子被嚇到,大聲的哭了起來。
好在附近正好有個物業技能比賽,音樂放的響,鄰居都躲到去別的地方玩了,也沒人來問。
很快,這對夫婦開始相互指責,小孩子哭的更響了。不知道怎麼的,話題又到了我身上。
男主人點了根菸燙我,揪著我的領子,說水管壞了就是他老婆想和我見面的藉口。拳頭打在腦袋上,耳邊嗡嗡作響。
我記得那個孩子在哭,然後慢慢不哭了。
地上全是血。
水聲。拖動聲。會場喜慶的音樂接連不斷。
終生難忘。
好在我是個沒有登記詳細資訊的臨時工,被叫去技能競賽,也只是為了湊湊人數,讓規模看起來更大而己。
沒有人記得我。也沒有人在乎我。
——這個曾經讓我深惡痛絕的事實,如今卻成為了我的救命稻草。
我找了條沒監控的路,連夜離開了L城。
再然後……
我就醒了過來。
今天是三月十七號。那是三十七年前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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