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在用這樣的手段操縱著他人,不斷獲得新的會員、享受完成審判的掌控感嗎?
因為悔過書的存在,現場看起來會非常像自我了結。
即使有個別被展開調查,案件的兇手與受害者在社交上也毫無關聯,甚至平常可能都不在同一個城市生活……比起隨機作案,這甚至連明面上的動機都找不到,無疑大大增加了追查的難度。
更進一步想,她很可能會將【定位在w城】的會員留在最後,先讓他們去殺害位於其他城市的人,再統一留到首播作案時進行審判。
同時,這種行為還能為原本只是意外致人死亡、可能尚未達到審判標準的夏昭昭加碼罪行,滿足談疏杏扭曲的【正義感】。
沉默蔓延著。
就在此時,Scale也很貼心的發來了資訊:
【如果有所困惑,可以隨時提出,不用著急給出回答。贖罪會永遠尊重你的決定。】
好一個尊重他人意願的【贖罪會】……
雍羽抑制住深呼吸的衝動,努力保持著頭腦的冷靜,認真思考起來。
如果是真正的夏昭昭,面對這個情況時,會怎麼選擇?
……這幾年來,她放棄了熱愛的戶外寫生,一首將自己困在院子裡,繪畫己經見慣的風景;還將死者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為她拍攝的照片放在了房間裡,讓三年前那個尚且無辜的她,每時每刻注視著現在的自己。
就這樣,她獨自承受著壓力,忍耐了三年之久……
哪怕沒有拿走那張照片,那雙屬於曾經夏昭昭的眼睛,也依然在雍羽的腦海中熠熠生輝。
在這一瞬間,她突然想起了己經被自己忘卻許久的一件事。
——上輩子,夏昭昭最終是被穿透顱骨而死的。
按照聖米歇爾的風格,現場一般會按照被審判者所犯下的全部罪行進行佈置,如果新聞裡沒有漏報細節的話……
雍羽提起筆,寫下了一個問題:
【如果我同意的話,具體需要做些什麼?】
【Scale:在你同意之後,對方會將鑰匙放在門口的花盆下方,你可以選擇任意一天晚上進門,往飲水機里加入她準備好的藥物。
完成這些之後,你就可以離開了,不需要擔心任何事。這就是她想要的、告別這個世界的方式。】
藥物啊……
果然沒錯。
如果夏昭昭同意了這樁【交易】,那她的死亡現場,就理應留下和藥物相關的痕跡。
同時期的其他初步報道里,的確有過同時出現兩到三種疑似兇器的情況。所以,夏昭昭當時所承受的,大機率就只有那一種傷害。
也就是說,最終,她大概也沒有答應這份邀請。
夏昭昭所恐懼的、所愧疚的,都源於她的【過失】。所以,即使看起來像是在幫助別人,她也不願意跨越那條線,去成為一個會【主動】剝奪生命的人吧。
生性懦弱,可偏偏又有選擇忍耐的勇氣;逃避罪責,可又偏偏堅守著自己心中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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