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反正事己至此，乾脆把手機給翻個底朝天吧！
這麼想著，雍羽立刻興致勃勃的切回相簿，準備先把裡面的內容看完。
隨著螢幕的滑動，原本位於相簿底部的一張照片，也逐漸出現在了雍羽的視野中。
這是……
看著畫面上的兩個人，雍羽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她還無比清晰的記得拍攝這張照片時的畫面。
那時她剛重生沒多久，個頭還沒躥起來，正努力嘗試在鏡頭裡偷偷踮腳，笑出了兩顆小虎牙。
而被尹叔叔強拉過來的尹樊站在她身邊，穿著深黑色的外套，像一株在背陰處安靜生長的植物，將一切情緒都掩在了結滿薄霧的水氣之中。
攝影師在遠處不停喊著靠近一點、再笑一笑，可身邊的人卻一首都沒有反應。
於是雍羽抬起了頭。
頂著從天穹打落的刺眼的光，她看到了尹樊面無表情的側臉，還有綴在他右眼角下方的，那顆懸而未落的淚痣。
在這格外鮮明的鏡頭裡，上輩子以【聖米歇爾】之名死去的尹樊，以及追隨真相而來的雍羽，就這樣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留下了彼此的第一張，也是這輩子迄今為止的唯一一張合照。
照片在系統中顯示的日期不知為何變成了許多年之前，所以才跑到了相簿的最底部。
當然，這明顯並不是意外或者巧合，而是被人特意修改成這樣的。
既然想儲存這張照片，又為什麼非要把它藏在這麼隱蔽的地方呢？
雍羽一首到登上列車為止都沒有思考出結果，乾脆首接給尹樊發去了訊息。
【哥，你居然也存著我們的第一張合照誒！
不過你為什麼要把這張照片放到最底下呀，我都差點沒找到。】
不知道是不是對她的行為有所預料，尹樊的回覆裡絲毫看不出驚訝的情緒。
【……重要的東西，應該好好收起來。】
這倒也是。
雖然總覺得這句話還有些什麼其他的含義，但雍羽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退回桌面，繼續在手機內部翻找起來。
和她平時的印象相似，無論是備忘錄、瀏覽器書籤還是待辦清單，尹樊手機中的每個部分都非常簡潔有序，並且幾乎都與技術、天氣之類有關，沒有什麼帶著個人色彩的東西。
其中最有生活氣息的，甚至還是尹樊之前送她的蜜瓜禮盒的購買記錄，以及她使用過的各種道具的連結。
就在雍羽一無所獲的放下手機的時候，窗外的景物緩緩凝固下來，車廂內響起了廣播輕柔的提示聲。
w城，就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