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完雍羽所寫的內容後,尹樊用一種莫名的視線瞥了眼她手中的發繩,然後微微頷首,朝著房間側邊走去。
接著,雍羽就親眼看著他按動了那個熟悉的按鈕,從儲物櫃的暗格裡挑揀出了幾樣工具。
“……?”
不對啊,這些東西不是己經被轉移了嗎?
雖然很想出聲詢問,但礙於情況,雍羽也只能睜大眼睛,努力用眼神向尹樊傳達著自己的疑惑。
她明明是根據實際情況做出的推理,怎麼會……
等等。
這麼說來,這段推理能夠成立的基礎,就是相簿中照片數量的變化——也就是尹樊在櫃子被發現後,確實主動降低了拍攝頻率這件事。
但如果,他拍攝照片的行為,實際上並沒有停止,甚至沒有減少呢?
作為觀察者,雍羽在拿到手機時所能看到的狀態,完全取決於尹樊的行動。
如果是尹樊故意提前刪除了剩餘的圖片,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沒想到她居然會忽略這一點……
看來,以後無論是進行和誰有關的推理,都得考慮的更加全面才行。
雍羽無聲的嘆了口氣,接過尹樊拿來的美工刀和尖嘴鉗,拉開了書桌前的椅子。
在將彈力繩從底部小孔中割斷後,那塊邊界變得更加顯眼了些。
雍羽用美工刀沿著那條線輕輕刻劃,樹脂表面逐漸被切開一道淺口,再用刀尖撬動,外殼就被順利破開了。
……果然有東西。
貓頭內部有一層己經凝固的透明膠狀物質,中間還嵌著一個扁平的方塊,似乎是被膠體固定在了邊緣,才沒有隨著外界的搖晃而移動位置。
看著眼前這個完好無損的方塊,雍羽不禁鬆了口氣。
還好剛才動作小心,不然以它的大小,應該很容易就會被破壞。
她想了想,繼續放輕動作,劃開障礙物,撥出了這個只比指甲蓋大一些的小方塊。
方塊的外殼呈現深灰色,觸感順滑,即使在臺燈下也沒有出現明顯的反光;側邊分佈著幾乎與外殼齊平的微型按鈕、介面和指示燈,背面則是一張空白的貼紙。
說是空白,但上面明顯有被划動過的痕跡,應該是原本記錄著什麼資訊,又被人為抹去了。
她並不是這方面的專業人士,只從外表觀察,根本無法區分監聽器與定位器的差別。如果要進一步判斷,就必須得拆開它才行。
但她對機械裝置並不瞭解,如果拆開裝置,幾乎就等同於要首接破壞它。
可是,這個大機率是定位器,而且還在不斷執行的裝置,會不會有著其他的用處呢?
比如說,利用賀明笛認為成功掌握了定位這件事,反過來誤導他,讓他以為自己就在某個地方……
注意到雍羽猶豫的神情,尹樊走上前來,在紙上寫下了一行字:








